一聲脆響,當金屬門再度打開的時候,時川如釋重負地長出一口氣。
等待在電梯附近的招待遞給時川一條熱毛巾,他接過來道了聲謝,手中的玫瑰無處安放,時川索性用肩膀和腦袋夾住手機。
「說實話,我現在都有點可憐自己了,騙人騙財也就罷了,現在就連身心也都被套牢啊。」
「你現在走到哪裡了?」
綿長柔軟的地毯吞沒了腳步聲,時川漫不經心地回答道:「走廊里呢,再等一會兒,我拿出房卡進房間就和你開視頻。」
游洲意味不明地笑了聲,「好,我等你。」
「嗯,說起來,我剛才給你買了個東西,」時川用兩根手指夾著房卡,同時瞥了眼自己懷裡抱著的花:「等回去再給你——」
電子鎖自動解禁,時川踢開房門走進室內。臥室內原本一片漆黑,可在頂燈亮起的瞬間,後半句話卻徹底消失在喉嚨深處。
雪白的床帶上鋪滿了大片大片的玫瑰,落地窗外燈火輝煌,游洲坐在床沿笑眯眯地看著他,自動幫他補上後半句話。
「再給我補上?」
心臟剎時幾乎從喉口跳出,時川站在原地反應了幾秒,胸膛劇烈上下起伏,然後他走近狠狠地捧住了游洲的臉。
「用不著等到回去了。」
熾熱的吻在兩人的唇齒間交換,「現在就給你補上。」
第118章 拔幟易幟(一)
「卯師傅,您何必犯得上和我置氣啊?」
時川笑眯眯地捧起茶水抵到卯一丁的唇邊,可灰白頭髮下的面容卻兀自氣憤不已。幾秒後湊在自己面前的茶杯仍舊紋絲不動,卯一丁氣呼呼地轉過臉,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冷哼。
卯師傅生氣的原因說大也不算大,但要想讓他徹底消氣卻也沒那麼容易。
無非是幾天前小老頭發現自己的徒弟竟然千里迢迢地趕到了H國去陪那個臭小子過什麼情人節,楊師娘起初還不理解他這麼惱火的原因,幾次盤問之下才漸漸看出了端倪。
她對著丈夫擠眉弄眼起來,「是不是你這個老頭子嫉妒啦?」
「沒有的事!」小老頭犟得嚇人,咬住一個說法打死都不鬆口:「就是看那個姓時的小子忒不懂事,咱家小洲身體剛好就拽著他到處跑,一點也不知道心疼人。」
楊師娘正在擇菜,聞聲漫不經心地瞟了眼卯一丁,「嗐,年輕人身體恢復不比咱們這些老骨頭快?再說了,我早勸你別對小川成見那麼深,那孩子人多好啊,長得又帥家教又好,一口一個叔叔阿姨叫得親親熱熱的,別說是咱家孩子了,就是我看了也覺得順眼的很。」
楊師娘懶得看丈夫的臭臉,腦袋早早轉到另一邊,嘴上卻繼續著冷嘲熱諷:「哎呦,這麼大歲數的人還整天願意管別人家小兩口的事,我看你要是能把這閒心放在自己身上,說不定酒都戒個七八百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