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十八歲的時川根本不會被唬住,反而輕飄飄地上下掃視了他一眼,表情很是蔑視。
「難怪呢,」少年人的口吻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陰陽怪氣:「原來如此,那我就一點不奇怪了。」
時川:「?」
老夫老妻之間的默契讓他迅速猜到了這副表情背後的含義。
「你是不是先去問的游洲?」
少年終於再也沒能忍住,嗤笑出聲:「你放心,他回答得很委婉。」
「什麼?」
「嗯,也沒說什麼,」十八歲的時川再度似笑非笑地掃了眼對面的人,表情有種很驕傲的篤定:「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這種事情絕對不會發生在我和我的游洲身上。」
一世英名於今日盡毀的時川:「.....」
逾沙軼漠(六)
背景:二十八歲的時川魂穿十八歲,然後遇到同歲的游洲。
時川自凌晨時分悄然睜眼,今夜他本就睡得不太安穩,朦朦朧朧間感覺身邊空空蕩蕩的,於是驚醒後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了摸身邊的床鋪。
他不敢承認自己在游洲昏迷的那段時間產生了不輕的PTSD,而最近這種情況變得愈發嚴重,哪怕對方從視野中消失十分鐘都會迅速讓時川變得焦慮,他會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一直到遠遠瞥見那個熟悉的人影才會安心。
乍從睡夢中醒來的頭腦還很不清醒,時川支起身體反應了三秒才意識到自己身邊的床鋪一片冰涼。
眼睛猛然睜開,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游洲?」張口時他才發現自己的聲音不似平時那般低沉,是很青澀的少年音:「你在哪兒呢?」
房間內靜悄悄的,沒有人回答他。
恍惚間他以為自己再度回到了那段煎熬等待游洲清醒的日子,強烈的焦慮和懼意湧上胸口,時川甚至生出了一種接近失重的不真實感。
「游洲?游洲你能聽到我說話嗎?」他慌張地摸索著床頭櫃的位置,不僅沒點亮檯燈,反而稀里嘩啦碰倒了一大片東西:「你怎麼——」
方才時川在匆忙中不知道碰到了哪個開關,房間內瞬間燈光大亮,看清裡面裝飾的瞬間,他當場倒吸一口涼氣。
這裡壓根不是他和游洲所在的別墅,而是他在上高中時和父母一起居住的老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