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唰!”杜陵北的身影忽然凭空消失,卿若笑细心地发觉,地上有一道黑影在飞速接近成天涯。
“江月怜天!”剑划成一轮血月,犹如海上生明月一般从地面而起,“嚓!”然而成天涯反手一抹,剑刃呈漩涡状伸出,“喀嚓!”他的剑犹如一条银色巨蟒绞在杜陵北的长剑上,缠拧之劲瞬间将后者的剑绞断!
断裂的巨力反噬在杜陵北右臂,杜陵北眉心紧皱,咬着牙向后趔趄数步,左手连忙扶住自己那条被强劲之力扭断的右臂。看来成天涯已经给足了江月楼主面子,毕竟这一击用上了自己的剑。
一指败黑白剑僧之招,一剑废江月楼主之臂,成天涯的实力已经完全超越了在场所有人的想象。
“杜楼主,我知道‘江月怜天’是江月楼名震江湖之绝学,可惜在你手中,羸弱不堪。”成天涯语气平平,含着不屑之意。
“是时候宣告败局了。”天水成碧见杜陵北一臂已废,一股酸痛和不忍涌上心头。
“还不能……”杜陵北忍着右臂的剧痛,屈膝弯腰,左手拾起断剑。此次对决,江月、剑室两派为一方,联盟为另一方,双方出阵人手各不得超过七人。出战人员确定之后,任何人不得插手入局,否则判负。每个江月楼众的眼里都是深深的绝望和无助,均已不忍再看。
“楼主,我们都同意入盟,别再去了!”一位嘴角还挂着血迹的江月楼成员,但大声喊着,希望能劝住自己的楼主。
“楼主,江月楼定会东山再起的!您别!”另一个江月楼成员同样喊道。
“哎。”砚零溪幽然喟叹,他知道杜陵北已经决意赴死,因为他对不起自己做出的决定。
更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响起,“陵北兄、成天涯,住手!”那是武林盟主卿若笑的声音,带着隐隐的威严。
“盟主,你。”砚零溪一愣。成天涯一动不动,冷眼扫过卿若笑,希望从他脸上觅得答案。
杜陵北那死灰般的眼神中闪过错愕之色,他颤抖着抬头望去,却在卿若笑眼里觅得一丝怜悯和心痛,“盟主,卿若笑。看着鄙人就这么去死,不好吗?”
卿若笑摇了摇头,年过四十的他,皱纹似乎又多几条,“无所谓好与不好。你我虽是武林对立势力,却不是以死相搏的仇家。”他说着,竟隐隐带着惋惜不忍。
杜陵北却是放声大笑,笑得凄凉,笑得无奈,“哈哈哈哈哈哈,盟主啊盟主,您该不会想起二十年前你我二人共闯江湖之事,因故而不忍吧?当年因观念不同分道扬镳,如今还要用那套试图说服我吗?你说我不要客套,那你此番话难道不也是套路?”
卿若笑正视着他,从他眼中尽窥绝望、决绝与无奈,“如果不说服你,你会死的。”
杜陵北依旧是大笑,笑得猖狂,笑得凌乱,“死?倘若一死,能更加接近第九剑心,你死吗?”
此言一出,卿若笑那披着漆黑鹤氅的宽大身躯猛然一怔,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杜陵北笑罢,突然用断剑刺向成天涯,后者左臂以快他数倍的速度封住其肩关节,随后左肘从上而下重击其脊椎骨,在场所有人都听见那骨爆骨裂之声,杜陵北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眼白几乎从眼眶中跳起,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生死有命,早登极乐吧,江月楼主。”成天涯冷冷一哼。
开元年间被称为江南第一楼主——江月楼主杜陵北于岳阳楼去世!
“陵北兄啊。”卿若笑嘴角一颤,长叹一声,向杜陵北尸身三拜。
“哎。活着真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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