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唯一的观众却是导演。
这本日记本就是提醒着她被骗的事实。
她蹲着身子沉默半晌。
良久后,她终于出声:“霍浔洲,你知道,我在你书房发现了同样一本日记,那才是我真正的日记,对吗?”
这句话,早就想问了,但又有些害怕。
她想知道霍浔洲是从什么时候就知道她是重生的,她哪里暴露了。
虽然讲清楚事情经过,宛如把假装愈合的伤口撕开,但如果不撕开,就永远不会真正的好,永远耿耿于怀。
说完,她紧张地看着自己交缠在一起的手指。
霍浔洲缓缓开口:“是。”
“是你故意让我看见的吗?”霍浔洲不是一个这么不小心的人,他做事向来是谨慎。
也是在逃跑被抓之后,她慢慢回忆起最近发生的事,才发现这么多不妥之处。
这样的猜测让她恐惧,仿佛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
她根本算不上一个自由的人。
“是。”他没骗她。
南晚克制住自己发颤的牙齿,继续问:“我刚重生回来,还在医院,你来看我的时候,就知道了我重生了,对吗?”
“是。”
南晚怕得想哭,和这个男人同处一室,她觉得自己完全被碾压。
“为什么会有笔迹相同的日记本?”
“我让人根据你的字迹模拟的。”
“霍浔洲,你为什么要骗我?”她快哭出来了,“你觉得看我表演很好笑是不是?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故意讨好你。”
霍浔洲唇微动,他想说不是,但南晚没要他回答。
“霍浔洲,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她吸了吸鼻子,眼睛红红的,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在监视我?”
霍浔洲手指微微弯曲,良久之后,他回答,“不是。”
他骗了她,大概知道,如果真的如实回答,他们之间就真的没可能了。
虽然那点杳无希望的可能,他自己都不奢望。
“你出去。”她抱紧自己的胳膊,尽力让自己不抽噎,“我想自己待会。”
霍浔洲站起身,脚步沉沉,他心情也如此沉重。
走出房间,关门的时候,透过门缝,看见她掉个不停的眼泪。
那些泪仿佛是掉在了他心上,烙下一个个鲜血淋漓的伤口。
他有些茫然。
事实却是如南晚说的那样,但还有些隐情。
譬如,他设局不是为了看她表演,他也没有觉得好笑。
只是,在得知她回来的时候。
欣喜而恐慌,不想让她离开。
后来,他其实是喜欢她的讨好的,喜欢她那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