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浔洲四十岁那年,已经是白发鬓边生。
某个清晨,他起得很早,拿着伞走出门。
南晚恍然想起,这天似乎是她的生日。
她的墓在山上,霍浔洲一个人,一步一步朝山上走着。
山川之间,虫鱼鸟兽,都仿佛噤了声。
她看着霍浔洲一个人往山上走,眼睛忽然很酸涩,她什么都做不了。
细雨蒙蒙,小路很滑,霍浔洲几次差点摔倒。
他的背已经有些佝偻,这个年轻时意气风发的男子,竟然已经变成了这番模样。
他走得缓慢,脚下却一滑。
他摔倒在地,黑色的伞落在一旁。
雨如沙落,天地万物都沉寂。
南晚眼泪终于流了出来,她想去把霍浔洲扶起来。
但她的手只能穿过他的身体,她心里的悲伤席卷而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霍浔洲死去。
他死在了去看她的路上。
自从阵法一事之后,霍浔洲便没有去墓前看过她。
甚至连程毅都以为他放下了,只是他们没看到,她曾经住过的房间,里面张贴着她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笑靥如花,霍浔洲每天都会推开那扇房间门。
“你从来没这样对我笑过。南晚,你好残忍。”
他在那间房中睡去,又在噩梦中醒来。
“南晚,我好想你。”
“南晚,你让我梦见你一次好不好,我只想见见你。”
她对他好残忍,她死去之后,他竟然没能梦见她一次。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句话一定说的不对。
不然为什么,他日日夜夜念叨的人,从没有一次出现在他梦中。
他好怕,他活得太久,会忘了她的模样。
忘了他这一生唯一深爱的人的模样。
他甚至不敢去她墓前看她一眼,怕她会怪他,会怪他没有梦见她。
他鼓起好大勇气,决定去看一看她。
却死在了半途,至死,他都没能再见到她。
霍浔洲的尸体是被守园人发现的。
葬礼是卓彦和程毅办的。
霍氏企业他留给了卓彦和程毅。
剩下的所有的钱他全部捐赠了,只留下一个霍家别墅。
他死得不明不白,法官尸检时,从他身体里发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