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已經完全嚇呆了,他原本想,就算被抓住了,以唐家與蘇家的三代交情,最多也就是被訓幾句,然後娶了蘇小姐。他沒想到,眼前這個秦少,居然攜槍,還毫不猶豫地開槍,重點是他是在知道自己身份的情況下還這麼肆無忌憚。
他,究竟是誰?
「說,誰給你的膽子。你可以不說話,但是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秦逸天見唐昀不開口,捏著下巴的手力度又加重了幾分,語氣顯得更加不耐煩,蘇小小還在車裡昏迷,他沒時間在這裡耗費。
聽到「忌日」二字,再看到秦逸天眼裡滿滿的殺意,唐昀最終張開嘴巴,用顫抖得不能再顫抖的聲音回道:「是…是…是付琴思,她說她有辦法…有辦法讓我娶到…娶到蘇小姐。」
付琴思。
「秦少,秦少,你饒了我吧,看在蘇小姐現在毫髮無損的份上,你…啊………」
話還沒說完,唐昀又發出了一聲嘶吼,右手臂的衣服上同時染上了紅色的印記。
「毫髮無損?」要不是因為有約定,秦逸天此刻一定直接將槍對準眼前這個無恥之徒的腦袋,一槍送他上路。
他看著唐昀因疼痛而扭曲的臉,最後用降至冰點的聲音開口說道:「如果等下我的人來了看不到你,你將見不到明天的太陽。」說完起身,將槍收進後褲袋後,徑直朝邁巴赫走去,同時掏出手機,按下一串號碼。
唐昀望著越來越遠的黑色背影,在夜幕的籠罩下,那仿佛就是一個魔鬼,除了英俊的臉龐之外,其他地方全都散發著死亡的氣息。他癱坐在地上,腦子想要逃跑,身體卻因為瘸了的腿和近乎停止跳動的心而一直發抖,動彈不得。
秦逸天回到車上,深邃的眼眸凝視著還在昏迷中的蘇小小,神色慢慢恢復柔和。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像今晚這樣將內心深處的那個自己給釋放出來了,久到他以為那個自己已經不復存在。
片刻之後,秦逸天才回過神,雙手扶上方向盤,將車子啟動,準備往嵐園的方向開去。
這時,一雙無力滾燙的纖纖細手附上他的手背,寬厚的背部不著痕跡地僵了一下,隨後頭猛地偏向蘇小小,只見她臉色發紅,眼睛並未完全睜開,面部還有些許扭曲,嘴裡喃喃地低語:「好熱。」
秦逸天反握住那隻手,本就熾熱的手心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一陣陣滾燙,另一隻手隨即碰了一下蘇小小的額頭和臉頰,一個聲音從心底冒了出來。
不止有迷藥,竟然還有別的!
(包子的話:寫到秦逸天開槍的時候,心裡突然冒出了他的背景,莫名地心也跟著隱隱痛了一下。人總是趨向美好的東西,他用了整個年少時光將自己忘掉,只為了抓住那一抹溫柔的笑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