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個月後,他終於抽空回了趟青城,才發現暮冬國際已經乾淨得沒有一絲狼狽的痕跡。仿佛就像他那精心策劃親手布置的一切,還有那因為心傷而控制不住的癲狂行為,從來都沒存在過。
他原本以為,那是天恩派人收拾的。
他從來沒想到,竟然會是蘇小小。
一想到她蹲在地上,親手將那些殘花和酒瓶撿起扔掉的場景;一想到她站在桌前,眼睛盯著那句承諾的場景,鼻尖竟不自覺地酸了起來。
那紙條,那信誓旦旦的承諾,他還沒來得及實現就親自違背了。
所以,她才會突然那麼恨,是吧。
秦逸天雙手握拳,忍著那股鑽心的痛感,怔怔地盯著地板。
江平溪看著他一系列的表情和動作的變化,一聲不吭。
幾分鐘後,秦逸天將情緒收了起來,神情恢復冷靜,堅定的眼眸看著江平溪,重重地說了句:「謝謝。」
「這是我的份內事,看秦少的樣子,想必是想好怎麼做了。但我還是要提醒一句,千萬不要太急進,如果小小再因為你而受到刺激,那到時候秦少就不要怪我乘虛而入了。」江平溪溫柔地輕笑道。
秦逸天好看的唇勾了一下,只聽他重重地應了聲:「放心吧,江醫生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江平溪不再搭話,只是起身,然後往門的方向走去。秦逸天也看出他是打算送客了,既然想知道的都知道了,那也沒必要再久留。他也起身,稍微理了一下後腰處的衣服,然後大步離開。
入夜,蘇宅
今天是小西瓜第一次去上早教課,雖然他是個很乖很聰慧的小朋友,但蘇小小依然覺得精疲力盡,所以晚飯之後沒多久,她便回房睡覺了。
睡夢中,恍惚間,鼻尖突然聞到了淡淡的雨後青草香,是夢嗎?與此同時,薄薄的粉唇也感受到了一陣柔軟的觸碰。如蜻蜓點水般,沒有多做停留。
蘇小小猛地睜開眼睛,手下意識地在空中抓了一下,一片虛無。
漆黑的房間裡沒有半點星光,耳邊交雜著從空調口吹出來的風聲,還有緊閉的落地窗外那些窸窸窣窣的蟲叫聲。
夏天的夜晚總是那麼地吵雜!
翻了個身,蘇小小重新閉上眼睛,是夢吧!
屋外,男人又回頭看了一下緊閉的房門,然後轉身下樓,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此時,已經是凌晨四點。
(包子的話:秦逸天在行動了,糖已經熬得差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