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天愣住了,稚嫩的目光呆呆地看著秦正,這個他該稱之為父親的人,聰明的他突然間無法理解他這句話的含義。
還沒等他消化完,秦正又冷冷地沖他說了句:「你的房間在二樓最里處,自己把東西收拾好,我和你媽要回公司一趟,好好在家呆著,不要搗亂。」
秦逸天輕輕低下頭,將心中那陣莫名的傷心掩去,輕輕地說了聲:「知道了。」隨即揚起臉,露出一個天真好看的笑容。
回應他的,卻依舊是淡漠的冰塊臉,無論父親還是母親,都沒再看他一眼,從他身邊擦身過去。
秦逸天安慰自己,他們只是因為很少見面所以和自己不熟,他堅信,過多兩天,他們一定會如爺爺和二叔一樣,對他露出微笑噓寒問暖。
事實上,在接下來的半個月,他都在沒再見過秦正和陸瑚貞,他每天自己起床自己玩耍自己吃飯自己學習自己睡覺……自己做一切事情,而諾大的別墅真的跟只有他自己一般,縱使有固定的傭人,但從沒有人跟他說過話。
他就這樣靜靜地自己呆了半個月,沒有脾氣沒有悲傷,只有淡淡的失落。
他記得,爺爺在他回家前跟他說過,爸爸媽媽很忙很累,回家後可能沒辦法總是陪伴他,所以他理解,甚至打心底里心疼。
半個月後的一天晚上,秦逸天在客廳搭著秦睿識給他買的益智玩具,滿心歡喜,因為秦睿識教了他好久他都沒有學會,畢竟這是七歲以上小孩子玩的。如今,他終於成功了,他開心地在客廳里到處蹦噠,然後一遍一遍不知疲倦地玩著。
聚精會神之時,眼前突然出現一隻鋥亮的手工皮鞋,「嘩」的一聲將面前的玩具全部掃散,連帶那隻拿著積木的小手也不小心被踢了一下。
「玩物喪志,你爺爺和你二叔這麼些年教你的就是這些?」低沉的中男音如山上的滾石般碾進小小的心臟。
秦逸天「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嘴裡辯解著:「這是二叔買的禮物,這是益智玩具,天兒沒有玩物喪志。」
「竟然還敢頂嘴……」話落,秦正揚起右手準備落下。卻在秦逸天的臉前,被一雙小麥色的縴手制止。
陸瑚貞的聲音淡淡地在耳邊響起:「正哥,好了,逸天也剛回來,還沒適應,你先上樓,我跟他談談?」溫柔似水的聲音帶著一股奇怪的蠱惑力。見她這麼說,秦正也不再開口,只又冷冷地瞪了秦逸天一眼後,拂手離去。
小小的肩膀依舊顫抖,哭聲不止。之前的四年,他何時受過這種委屈,乖巧懂事的他,根本不可能有人捨得對他說一句重話。況且,他沒有搗亂。
他突然很想念爺爺和二叔,想念在老宅快樂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