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弱小的生命在手上扇動著翅膀,皮膚傳來一陣痒痒的感覺讓她的臉不禁染上一層光暈,笑得極柔。
出神之際,蘇小小並沒有察覺到在身後不遠處,有一個身影已經看了她很久,此刻正邁開腳步慢慢地朝她走來。
「嗶…嗶…」短促的喇叭聲響起,把駐足的蝴蝶驚飛。
蘇小小回頭,男人正越過窗沿看向她:「小小,走了。」
「來了。」
車子漸漸遠去,藏在暗處的身影才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只見他帶著鴨舌帽,帽沿下的面容很是陰沉,看不見眼睛卻能從他抿著的唇瓣感受到隱忍的氣息。
當天晚上吃完飯,秦豐澤就一直拉著蘇小小與之下棋,一盤接一盤不亦樂乎。
正所謂棋逢對手,有輸有贏,老人家倒是越下越來勁。
一直到深夜,秦逸天梳洗完畢來到秦豐澤的書房,見蘇小小連打了幾個呵欠,才不由分說地在一盤結束後強行將棋盤收起。
「秦爺爺,時間不早了,您早些休息。」
秦豐澤看了一眼牆上的復古時鐘,「原來都那麼晚了,好久沒這麼盡興了。」
「秦爺爺要是喜歡,明早我再跟您下,如何。」
「好,這可是你說的,可不許糊弄我老人家。」
「一言為定。」
「爺爺,我讓福嫂煮了安神湯,您喝一碗再睡,我們就先回房了。」秦逸天適時插話,然後牽起蘇小小的手離開。
待蘇小小洗完澡已經是凌晨,秦逸天正捧著書靠在床上,看她濕著發出來,便將書本放下後起身幫她拿出吹風機。
蘇小小走到沙發處坐下,一邊用毛巾揉搓著發尾,一邊開口問道:「秦哥哥,老宅就只有秦爺爺一個人住嗎?」
「嗯,自秦正成家後他就一直住在這裡,以前有二叔,二叔走後就剩下他自己了。」想到這,秦逸天內心不免有些愧疚,當初如果他決定留下,這麼多年爺爺也不會孤身一人。
「那以後如果爺爺願意,我們把他接過來一起住吧。」
面對蘇小小突然的提議,秦逸天微微一愣,以前從沒有聊過這個話題,他著實沒想到她會這麼考慮,況且兩人才相處了一天。
他來到她身後,打開吹風機對準發心緩緩搖動手腕,「蘇伯伯有提議過讓爺爺去跟他同住,但被爺爺拒絕了,他對老宅有很深的感情,怕是不會輕易離開。」
「那我們就經常來看他,這樣他就不會太孤獨了。」
「好。等我們結婚了,我再去跟他說說,指不定到時候他會看在你的面子上答應也不無可能。」
蘇小小含笑點了點頭。
玩了一天,蘇小小的神經很快就被困意侵襲,一陣陣暖風似有似無的在發上流動,有催眠的效果。
坐著坐著,她竟不覺闔上眼帘,進入夢鄉。
終於把頭髮吹乾了之後,秦逸天收起吹風筒,蹲在沙發前看著已經歪倒在椅背上睡著的女子,淺勾著嘴角怔怔出神。
許久,他才將她抱起放到床上,關了燈鑽進被窩裡,在她唇上輕輕一吻後摟著她安然入睡。
翌日,老宅餐廳
秦豐澤看著秦逸天面前的玫瑰薏仁粥,眼帶笑意地調侃道:「什麼時候早餐變得如此營養清淡,我記得你以前都是咖啡麵包了事的。」
「味道挺好的,爺爺要不要來一碗。」秦逸天淡淡回答,臉上自然地漾起溫淡的笑容。
「爺爺就算了,吃不慣這麼甜膩的東西。怕是蘇丫頭喜歡的吧,看你早早就把福嫂趕出廚房,也沒見你對爺爺這麼上心過。」
「爺爺是想跟孫媳婦爭風吃醋嗎?」
「你這小子,越來越沒大沒小了。」雖然表面上訴著不滿,但對於他這副護妻深切的模樣,秦豐澤打心裡還是欣喜的。
見他不回應,秦豐澤又開口,語氣變得有些嚴肅:「關於莫零的事你處理得怎麼樣了?」
「爺爺,她好像是陳家的人。」秦逸天淡然回答,低著頭繼續邊吃著粥。
「陳家的?陳天明?」
「具體還在查,如果她真的是陳天明的女兒,那這件事就好辦多了。放心吧爺爺,我自有分寸。」
「嗯,不要拖太久了,雖然廷嘯沒說什麼,但他心裡肯定也不好受,別到時候真的生起氣來爺爺也幫不了你。」
「知道了。」
一直到他們用完餐,蘇小小還沒醒來。秦逸天放下碗筷起身,「爺爺,我先去叫她。」
「不准叫,你不知道女孩子要睡多點才好看嗎?讓蘇丫頭睡到自然醒,自家人不用講什麼禮數。」
「我還記得爺爺您可是最提倡早睡早起的,以前二叔賴一下床都要被你說半天,怎麼到了小小這就改口了。」
「你二叔是你二叔,蘇丫頭是蘇丫頭,這能一樣嗎?不許叫,聽見沒有。」說著說著,秦豐澤倒真的生起氣來。
怕他動怒,秦逸天收回玩心,揚了揚手應了聲:「知道了。」然後就離開餐廳往樓梯走去。
臥房內光線暗淡,陽光投過深色窗簾的縫隙射進屋子,在地上灑下一條光路,隨著微風揚動窗簾,若隱若現。
開門的聲音驚醒了床上的人兒,她猛地睜眼坐起,迷離未清醒的眼神環顧著四周。
男人穿著深藍色家居服,步履有些急切地來到床前,伸手撫了撫她的背輕聲詢問:「怎麼了?又做噩夢?」
蘇小小重新閉上眼睛呼出一口氣,揉了揉脖子開口:「秦哥哥,幾點了?」
「九點多了。」
話落,女子瞬間掀開被子跳下床,「你怎麼不早點叫醒我!」
最後,蘇小小帶著懊悔的心情快速用完早餐後又跟秦豐澤下了兩盤棋,期間還時不時給秦逸天投去責備的目光。
因為秦逸天還有事要忙,所以他們用完午餐後就動身離開,臨走時秦豐澤還一直拉著蘇小小的手一臉不舍,叮囑她一定要常常來,得到她的承諾後他才鬆手放他們走。
兩天的歡樂時光讓蘇小小暫時忘卻了不久前所受的傷害,離開老宅後她便回了別墅。
幾天後,秦逸天派去調查莫零身份的人終於有了線索。
當天晚上秦逸天在「漆夜」留宿,處理好最後一樁任務後便回了休息室,剛要睡下,伽珞就敲開了房門。
「進來。」秦逸天掀開被子,從床頭拿過一件黑色T恤套在身上。
「少主。」
「什麼事?」現在都凌晨2點多了,正常情況下伽珞不會選擇這時間來打擾。
「關於莫小姐的身份,我已經查清楚了。想著少主您應該急著知道,就第一時間來跟您匯報。」
聞言,秦逸天皺了皺眉頭,在床邊坐下後低沉開口:「說。」
「莫小姐真的是陳家的大小姐。」
「不是私生女嗎?」
「不是,是真的大小姐,相反的,陳筱才是陳家的私生子。」
「繼續說。」見伽珞突然停了下來,秦逸天抬眸瞥了他一眼後冷聲吩咐。
(包子的話:見秦豐澤這個過程不知不覺寫得有些長,可能是包子本身很喜歡跟爺爺呆在一塊兒吧,你們就當作是苦澀生活中的一點愜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