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柳箏和柳志鳴的表情都變了。
柳志鳴氣的額頭青筋乍起,他一把攥住柳信的領口,將他往後推搡了幾下,惡狠狠道:「你他媽的放什麼狗屁?嘴巴放乾淨點,我是你老子!」
柳信沒還手,他只面不改色地掙開了柳志鳴鉗住他的手,然後朝著兩人淡淡吐出一句話:「恭喜,從現在開始,這個家就是你們兩人的了。」
「對了,」在觸上門把手之前,他想到了什麼,又轉身補充,「祝你們父子情深,闔家團圓。」
說完後,他面無表情地握住正門把手,然後毫無眷戀地離開了這個他生活了足足十八年的家——但現在已經不能稱之為家了。
直到現在,他再沒回去過一次。
所以,他一個沒有家的人,也配被愛嗎?
他倒是希望江閒只跟他保持純粹的床上關係,就像一開始那樣——可惜,一步錯、步步錯,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
柳信抬起胳膊遮住雙眼,像是在隱藏起什麼脆弱的情緒。
直到下午第一大節下課,柳信才打開軟體,訂了一間酒店,把房間號給江閒發了過去。
江閒回的很快:【這是什麼?】
【你繼續裝。】柳信輕嗤,都是對開房熟練到了如指掌的人了,裝什麼裝。
【為什麼要開房?】
【你不是要見我?】柳信反問。
江閒很冷靜地解釋:【我只想見你,不是要跟你上床。】
柳信也很冷靜地回:【我想了想,按照我們之間的關係,除了上床沒必要見面。】
江閒生來的淡定從容因他這一句話土崩瓦解:【柳信,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嗯。】柳信冷漠到只回了一個字。
良久,江閒回:【乖一點,我去找你。】
「……」
江閒是聽不懂人話嗎?為什麼他都拒絕了他還要過來?
柳信突然變得很暴躁,他神情不耐地打字,絲毫沒注意到自己發出去的話有多傷人:【怎麼,你是想再被拍一次嗎?被網暴一次還不夠,還想要來第二次是嗎?】
直到他發出去一分鐘後,才察覺到這句話有多不妥,於是他撤回了。
可江閒還是看見了。
確切地說,在柳信發出來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看見了。
第47章 不哭
江閒此時正站在實驗室外的走廊上, 左手緊緊抓握著大理石材質的欄杆。
手下觸感冰涼,冷到他整個手掌都有些麻木,可他渾然不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