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閒從不和人講道理,一方面是他覺得沒必要,另一方面是他感情淡漠,很難和人交心。
不管是當初的紀臨還是現在的沈束,都只看到了他最表層的那面,從未窺見過他的內心。從始至終,江閒只對柳信敞開過心扉,但當時的柳信看都不看一眼,甚至是在逃避。
不過,現在的柳信倒是聽進去了。他若有所思,直白地問:「那你在意的人是誰?」
「……」江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回答。
柳信自知問題過界,主動換了個話題:「那個,你要不去換件衣服吧,都濕透了……」
他有些理虧,聲音也越來越小,最後直接閉上嘴,不說話了。也就是現在,他才注意到江閒浴袍領口處的風景。
柳信臉有些熱,五年間,這些場景只在夢裡時不時出現過,夢醒就會被打回原形。可如今,真實的場景就呈現在眼前,柳信還有些不太適應。
柳信的視線過於直白,江閒很難察覺不到。他冷淡地盯著他的眼睛,語氣微涼:「不是看過不少嗎,還沒看夠?」
「啊?」柳信愣了愣,看過不少什麼?
江閒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他垂下眼,隨手從沙發里拿了件衣服換上。
他沒避諱柳信,畢竟能看的早就看遍了,他不願在沒意義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柳信本想移開眼,可視線卻像被粘住了一樣動彈不得。從鎖骨到腰腹,江閒的每一處都完美符合他的性|癖。
五年時光,江閒顯然沒疏於鍛鍊,身材變得更好不說,更是褪去了屬於學生的青澀,多了一分經過打磨的成熟。
「……你手受傷了,需要我幫忙嗎?」柳信喉嚨有些干,他清了清嗓子,才問。
「不用。」江閒瞥他一眼,淡淡回。
直到江閒利落地換好了衣服,柳信才故作無意地收回了視線。他扯下領帶,將它隨手扔在了一旁的沙發上,隨口道:「那你現在還趕我走嗎?」
「很晚了。」江閒避而不答。
柳信搖頭:「不晚,我看看時間……」他從口袋裡翻出手機,隨意掃了眼,一邊看一邊說,「才十一……呃,十一點半……」
江閒平靜地看著他,似乎是想看看他到底要怎麼說。
「算了,」柳信將手機揣進兜里,「你這邊有電腦嗎?我們速戰速決。」
江閒見他這麼堅持,也就隨他去了,他從主臥里拿出筆記本電腦,遞給柳信。
柳信將U盤插了進去,然後把裡面的文件拷貝到了桌面上。
他抱著電腦坐到了江閒身側,順便點開文件,將屏幕偏向江閒的方向:「你應該能看出來柳氏集團的目的。正好,我也看它不順眼,所以我來找你只有一個目的——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