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是柳建業老糊塗了,他雖警惕心重,但從未想過自己的親孫子會反水。他千算萬算,都只算計到了江閒身上,根本沒想過柳信會給自己挖坑。
公章按下的那一刻,柳信抬起眸,與同時抬眼的江閒對上視線——成了。
*
次日,流蘇機場。
柳建業終於放了人。此時,柳信站在人來人往的機場上,呼吸著冬日寒冷的空氣,面上有一瞬的輕鬆。
他怕冷,因此裹得也嚴實,厚重的大衣將他嚴絲合縫地護住,連頸處都圍了一圈圍巾。
他訂的是商務票,還有半小時登機。閒來無事,他突然想起自己還沒加上江閒的聯繫方式。
江閒的號碼他背得輕車熟路,五年間,這串數字時常縈繞在他的腦海中,久久不散。如今,他終於可以正大光明地將他輸入到搜索框裡了。
純白色頭像跳出來的那一秒,柳信的心也倏然漏了一拍。他猶豫許久,最終還是按下了【添加到通訊錄】。
出乎意料,對面秒通過。
看見那條【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後,柳信還有些恍惚。
這麼快就通過了?要知道五年前他可是等了足足兩天。
他懷疑江閒設置了全部人可添加,但沒有證據。為了驗證心中那點幼稚的猜想,他還是試探性地發過去了一條消息。
【謝謝,合作愉快。】
對面秒回;【嗯。】
還是一樣冷淡。
時間差不多快到了,柳信本想收起手機,卻突然想起了什麼,又問:
【對了,你回去了嗎?我有一條領帶落你那了,你方便帶給我嗎?】
這次,對面遲遲沒有回覆。
柳信抿了抿淡色的唇,沒再等。雖然那條領帶不便宜,但丟了他也不心疼,沒必要非讓人帶回來。思及此處,他收回手機,走向了登機口。
另一邊,江閒盯著手機屏幕,面上看不出喜怒。
助理看不懂江閒的表情,於是忐忑不安地問:「江總,您還有什麼需要吩咐的嗎?」
「沒有。」江閒按滅手機,淡聲答。
沒受傷的那隻手不自覺摸向褲袋的位置,那裡鼓鼓囊囊一團,根本看不出是什麼。
只有江閒知道,裡面是一團被揉皺的布料。
*
直到下飛機,柳信才給齊時青回了電話。
電話通的很快,男人溫和的聲音從屏幕中傳來:「昨天怎麼沒接電話,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柳信提著行李箱,一邊打車一邊回:「沒有,我待會去公司。」
齊時青有些意外:「你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