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閒聞言,面無表情地喝了一口檸檬水,酸的。
他眉心皺起,索性直接放下玻璃杯,卻沒控制好力道,杯底和桌面碰撞到一處,清脆地響起了一道不大不小的聲音。
紀臨離得近,被這突如其然的聲音嚇了一跳。他以為是自己說錯話了,所以腦海中瘋狂回憶著自己剛剛說了些什麼。
突然,他恍然大悟。
紀臨小心翼翼地抬起眼,觀察著江閒臉上的神色:「那個……你不會還喜歡柳信吧……」
江閒抬起眼,語氣很淡:「哪裡給你的錯覺?」
紀臨沉默一瞬,才道:「那你真對他沒感覺了?」
江閒眼底的情緒讓人有些琢磨不透:「應該吧。」
紀臨一頭霧水,「應該」是什麼意思?只不過他不敢繼續追問,只能狀似隨意地聊起了別的話題。
「沒想到咱們能認識這麼久,我以前總覺得你這人怪冷淡的,臉上幾乎沒什麼表情,更別提猜出你心裡的想法了。」
菜品已經上齊了,紀臨夾起一筷子菜,吃了一口,又繼續:「其實我挺羨慕你的,有清晰的人生目標,幹什麼都在掌握之內,哪哪兒都運籌帷幄。本來當初大家都不看好你自己創業,可現實卻是他們被狠狠打臉,唉!」
江閒淡淡打斷他的話:「沒有。」
紀臨不信:「哪裡沒有?」
江閒垂下眼,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很多事情我都無能為力。」
「啊……」紀臨好像懂了什麼,「你該不會指的是柳信吧……」
江閒一言不發。
紀臨記吃不記打,又提起了關於柳信的話題:「唉,要不是因為那件事,我根本不知道你居然和柳信在一起過。」
「真沒想到你居然瞞得那麼深,當初作為你室友,我竟然一點風聲都沒聽見。」
「我真傻,真的,」紀臨嘆了口氣,「我單知道你忙於學業疏於遊戲,卻不知道你居然還談了戀愛。每個你夜不歸宿的晚上,我都睜著眼睛苦苦等待,最後你還是沒回來。我單以為你是住夠了宿舍的單人床,卻沒想到你是在和男人開房!」
江閒不輕不重地睨了他一眼:「還沒演夠?」
「沒有,」紀臨臉皮厚得很,「現在想想,你當初問我要底片,根本不是為了你自己,而是為了照片上的另一個人,對不對!」
江閒默了默,才答:「早就過去了。」
紀臨點點頭:「對,都過去了,所以你什麼時候再談個戀愛?」
他掰了掰手指頭,道:「都過去五年了,你都27了,也該考慮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了吧?」
「還不到時候。」江閒不以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