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江閒垂下視線,推開了後車門。車門開啟的那一瞬間,寒冷的空氣瞬間入侵了溫暖的車內,連司機都猛地打了一個哆嗦。
他還沒反應過來,江閒就下車走了。
「……好嘞!」看著後視鏡里江閒遠去的身影,司機愉快地應道。
江閒其實並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他只漫無目的地閒逛。曙光廣場並不小,尤其是碰上煙火盛會這種特殊的日子,想遇見上一個熟人簡直是難上加難。
寒意濃重,連常青樹上的葉子都墜著幾點寒霜。江閒繞過綠化帶,本欲繼續往前走,卻在不遠處的涼亭里看見了一個人。
那人身著及膝大衣,正坐在涼亭里的木凳上。他的坐姿也不十分端正,雙腿交疊在一起,看上去有些散漫。
他好像有些冷,把衣領拉的很高,足足遮住了小半張臉,側面看只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
仿佛是察覺到了那抹窺探的視線,他轉過頭來,同江閒對上了視線:
「江閒?」
柳信有些驚訝,他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江閒,難道他也是來看煙花的?
能遇見個熟人可太不容易了,他立刻站起身,三兩步走到江閒跟前,微仰起臉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江閒淡淡地看他:「我不能來嗎?」
「……我沒那個意思。」柳信垂下眼,有些不太高興,「對了,要不要過去聊,這裡有風,好冷。」
「為什麼不回家?」
柳信想了想,說:「無聊啊,家裡又沒人陪我。」
江閒沉默一瞬,不知是信還是沒信,只道:「過去吧。」
涼亭里風小了些,但還是很冷。柳信伸手摸了摸自己剛剛坐過的位置,不出意料,又涼了。
他別無他法,又不願意站著,只能將就著坐下。
坐好後,他抬頭看江閒,發現他紋絲不動:「你怎麼不坐下,站著不累嗎?」
江閒言簡意賅:「髒。」
「……」行行行,您清高。
又一束煙花冉冉升起,它拖曳著長且明亮的尾巴,在划過的地方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痕跡。半空中,它倏地炸開,無數道白得刺目的光芒極迅速地發散至四周,匯聚成一道壯觀的景象。
柳信聚精會神地看著煙花,眼神清澈且明亮。在煙火即將消失的那一瞬,他突然開口:「江閒,你知道嗎?我在國外待了那麼久,都沒見過這麼好看的煙花。」
江閒不明白他想表達什麼,只淡淡地「嗯」了聲。
柳信笑了笑:「你好冷淡。」
「那你想怎麼樣?」江閒不理解他為什麼笑,只冷淡地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