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坐上電梯,柳信才發現,自己忘了沈束所說的休息室的位置,只能勉強記得它在樓層的最左邊。
是四層還是五層來著?
好像是第五層。
想到這裡,柳信不假思索地按下了「5」這個鍵位。下電梯後,他握著藥盒,一路走到了這層的最左邊。果然,最左邊的房間上寫著【休息室】三個顯眼的大字。
柳信沒看標識牌背面,直接推開門走進房間。
出乎他意料,這個休息室的裝修居然格外低奢,雖然房間內只有黑白灰三色,但每一處都經過了精雕細琢。房間中央的大床也格外柔軟,被褥是灰色的,充斥著一股性冷淡風。
不知道為什麼,柳信覺得這味道有些熟悉,可又說不上來到底在哪裡聞過。
他一邊感慨F·X生物科技公司財大氣粗,一邊摘下口罩,舒舒服服地將自己埋了進去,連鼻尖都充斥著那股清冷的味道。
一牆之隔的辦公室。
江閒扣上鋼筆筆帽,將文件都摞在一處,然後推開門,準備去隔壁休息室小憩一會兒。
他睡眠淺,潔癖也嚴重,為了照顧他休息,裝修時沈束特意按照他的風格,給他單獨辟了一間專屬休息室。
一開始,江閒並未發現什麼異常。直到推開門走進去,看見床上那團鼓起時,他的臉色才微微變了變。
「……」
就在他準備打電話給沈束的前一刻,床上的人突然動了動。
柳信睡眠也不深,他隱隱約約聽見了開門聲,以為是沈束來了,所以掙扎著想要起來。可無奈頭腦昏沉,他只能盡最大力氣翻了個身,還沒等睜開眼,又被迫陷入進混沌的夢裡。
待江閒看清床上的人是誰時,身形不由一僵。
他垂下了握著手機的那隻手,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站了許久,最終還是走了過去。
站到床邊時,床頭柜上的藥盒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抬手拿起藥盒看了幾眼,然後將視線落到了柳信臉上。
原來是感冒了嗎?
沉默一瞬,江閒還是伸出手,用手背探了探柳信額頭的溫度。
還好,沒發燒。
他剛想收回手,床上的人卻又有了動作。
柳信察覺到了額頭上那抹冰涼的溫度,他在被子裡悶了太久,額頭都快出汗了。此刻的冰涼像是下在旱地里的雨,讓他覺得有些舒服,於是不自覺蹭了蹭。
江閒垂下眸,情緒不明地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收回手,把被子給他掖好。
柳信雖不滿,但也沒得選,只能被迫在被子裡悶著,繼續陷入了沉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