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束屬於那種心裡藏不住事的人,不管什麼事都習慣說出來,要不然他會把自己憋死。可這件事,他卻不知道跟誰說。
平心而論,他的狐朋狗友並不少,但那些都是酒肉朋友,只適合玩樂,不適合交心。
江閒雖然也是他的朋友之一,但江閒性格太冷,又不喜插手別人的閒事,根本不適合當傾訴對象。最關鍵的是,他也認識陳遇冬,只要他想猜,絕對一猜就能猜出來,到時候尷尬的還是沈束。
思來想去,沈束一籌莫展。
他無聊地拿起手機,隨便翻了翻聊天框,突然看見了一個名字——「柳信」。
雖然他和柳信算不上多熟,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對柳信有種莫名其妙的好感,總覺得他很值得信任。柳信的業務能力他也很佩服,畢竟能讓他心甘情願讓利的項目可不多。
再說了,就柳信那長相,他前任也絕對不少,感情經歷肯定極為豐富。專業的事還是得交給專業的人來解讀,沈束深以為然。
想到這裡,沈束又糾結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在聊天框裡打出【在嗎】這兩個字。
半分鐘,柳信沒回復。
一分鐘,柳信還沒回復。
一分半,柳信依舊沒回復。
就在沈束後悔了,準備撤回消息的前一秒,聊天框裡突然蹦出了一個字——【在】。
天知道這個字對於沈束來說意味著什麼,但他不好草率,於是又試探道:【你有時間嗎?能陪我聊會兒不?】
對面這次回的很快:【有。】
得到應允後,沈束還是先確認了一遍:【對了,你不是母胎單身吧?】
【不是。】
沈束露出了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他噼里啪啦地打字:【那我能請教一下你,怎樣才能快速放下一個人嗎?忘記不太現實,就達到無感的程度就可以了。】
對面,柳信看著這條消息,也陷入了沉默。
出國後,柳信也思考過這個問題,並嘗試付諸實踐。有那麼幾次,他都以為他真的放下了,可現實總是將他打回原形。
就算在審美不同的國外,憑藉他出色的條件和樣貌,柳信依舊很受歡迎,追求他的人也只多不少。可當他同他們對視時,卻總是會想起那雙純黑色的眼睛。
他知道,這些熱烈地注視著他的人,並不是真心喜歡他,而是為了他的臉或錢,甚至是身體。與他們狂熱的視線相比,柳信更喜歡那道冷淡的目光,
畢竟,只有他知道,那道目光在注視著他時,是有溫度的。
但凡事都有例外。不是所有人都圖他的錢和臉,總有人對他是真心的。但即便這樣,柳信仍然說服不了自己接受他們,更別提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