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信是被吻醒的。
他睡眼朦朧, 還沒反應過來, 就被吻到缺氧。直到胸腔里氧氣逐漸稀薄,他才緩緩睜開眼, 入目就是江閒放大的面容。
江閒見他醒了, 終於鬆開他的唇, 笑著道:「新年快樂,男朋友。」
「你怎麼醒這麼早啊。」柳信揉揉眼睛, 顯然還沒睡醒。
江閒沉默一瞬,還是坦誠道:「怕你又跑了。」
「……」柳信困意頓時散了,他伸出手摟住江閒,安慰道, 「不會了, 以後都不會了。」
「嗯。」
柳信眼眸微彎,在他的臉上「啵」地親了一口:「男朋友, 新年快樂!」
江閒淡淡笑了。
柳信伸出胳膊, 抱了江閒一會兒,忽然覺得有些冷:「今天降溫了嗎?怎麼感覺比昨天冷了不少。」
江閒把他塞回被子裡, 嚴嚴實實裹住:「外面下雪了。」
柳信的眼睛瞬間亮了亮:「那我們可以出去看看嗎?」
江閒有求必應,他親了親柳信額頭:「好。」
兩人溫存了一會兒, 終於準備起床。被子滑下, 露出了兩人不著寸縷的上身。柳信瞥了眼江閒光|裸的胸膛, 上面還殘存著凌晨放縱過的痕跡。
他隨手摸了把江閒的腹肌, 手感不錯:「幫我穿衣服。」
江閒無奈地瞥他一眼, 最終還是道:「好。」
江閒身上痕跡不少,柳信身上痕跡更多。多看一眼,江閒眸色就越深一分,到最後,他差點把持不住,只能別開眼,匆匆幫柳信套上,然後把他從被窩裡挖出來。
外面,銀裝素裹,落雪漫天。
柳信剛打開別墅大門,就被迎面而來的寒氣撲了個滿懷。
江閒幫他理了理領口,又握住他的手,問:「冷嗎?」
柳信回握住江閒溫暖的手掌,將他連同自己的手一起揣進兜里:「不冷。」
雪越下越大,江閒只能打了把傘,撐在兩人頭頂:「想做什麼?」
柳信眨眨眼,並不說話。他找了塊雪厚的地方,蹲了下來,伸出食指寫字。
江閒眉心淺淺蹙起,他擔心柳信受涼,本想阻止,但瞥見他面上的興致後,還是隨他去了。
「在寫什麼?」
柳信卻用身體擋住:「你轉過身去,不許看。」
「……」江閒挑了挑眉,似是不太情願。
「好好好,隨便看。」
江閒吃軟不吃硬,他摸了摸柳信的頭,顯然是被哄開心了。
柳信垂下視線,用指尖一筆一划地寫了兩個字:江閒。
緊接著,又在旁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柳信。
最後,他伸長手臂,畫了個大大的愛心,將兩個名字圈了進去。
大功告成後,他扯了扯身邊人的袖子:「看。」
江閒垂眼看過去,不由自主地笑了:「幼稚。」
柳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到的雪:「管他幼不幼稚,就問你喜不喜歡?」
江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一手撐傘,一手握住柳信的肩,微微垂頭去吻他。
他們在漫天大雪中接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