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予,我們之間談不上生意這個詞。」唐鶴唳沉聲說。
宋千予卻冷笑道:「談不上生意這個詞,難道就能談得上感情嗎?」
唐鶴唳沉默著,明明快到他要的結果了,偏偏他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宋千予一字一句的「生意」都好像是凌遲他的小刀,一下又一下,讓他疼痛不已。
宋千予雖然人就在他面前,可他們之間的距離卻變得很遠很遠,只要他一放手,宋千予好像就會徹底在自己眼前消失不見。
她好像很悲傷,眼裡帶著雨後汪洋般呼嘯的嗚咽。
他看不清那一片海底,更害怕宋千予失去他的控制。
「你想談什麼?」唐鶴唳沉著臉問。
「放過陳家,唐宋聯姻。」宋千予清冷的聲音好像不帶一絲溫度。
唐鶴唳深吸了一口氣,卻生生扯得心臟處抽疼:「你嫁給我就是為了讓我放過陳家?」
宋千予只覺得唐鶴唳好笑,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嗎?
為什麼當她提出來的時候,他反倒又看著不滿了呢?
「那個陳木對你來說就真的那麼重要嗎?」唐鶴唳面色陰鬱地逼問。
宋千予卻平靜得像是無風的水,再也掀不起一點波瀾。
她對唐鶴唳徹底失望了。
如果說五年後她還對唐鶴唳殘存一些荒唐的期待,那在此刻便徹底變成了灰燼。
他們之間不該再談論任何感情。
「不重要。」宋千予淡淡道。
唐鶴唳聞言,望向宋千予的眼睛閃出了光亮,他的雙手忍不住握住了宋千予的肩頭。
偌大的欣喜好似要將他拋向雲間。
陳木對宋千予而言不重要,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就有機會了呢?
他可以等,更願意改。
只要宋千予願意再看看他,他願意改成她喜歡的樣子。
可偏偏宋千予的一雙眼睛好似毫無溫度一般,她伸手將他的手從肩膀處扒了下來,說道:「只是你打著為了我的幌子去針對陳家這件事情讓我覺得噁心。」
唐鶴唳身軀一震,剛才那份喜悅瞬間被砸入了地底,微微揚起的笑意也在此刻凝結在了臉上。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宋千予。
這也是他第一次問自己,真的錯了嗎?
可這個問題沒有人回答他,他自己也沒有一個答案。
他一直都是這樣做的,他不明白為什麼會出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