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未离去,伏在梁上偷听他们说话,明透的话让我心里不高兴,我虽涉世未深,可是却绝不会惹出什么祸事来的。
明透与崔净俞在屋内把酒言欢,我就想起了那个白衫男人,他与崔净俞竟有些许的相像,可是他却更显丰神俊朗。
轻轻巧巧地飞去,屋内春意正浓,没有人觉察刚才梁上如燕子的我。
一路逛去,这水乡的风景真是让人不忍移目,走到碧波湖畔时,突然有个花子直直的望着我指着我大叫,“狐狸!她是狐狸精!专门迷惑男人的狐狸精!”
几个妇人见那花子这样说就躲开我私下议论,说,花子虽傻,可是正因为他傻才能看破我真身。
“你们要是再敢乱说看我敢不敢掌你们的嘴!”我愤怒地挽了袖儿指点着这些妇人。
妇人们和原本围观的人听我如此说就一哄而散了,花子仍然蜷缩在街角,我走上前,他就惊恐地退后,嘴里嚷嚷,“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我嫌恶地看着他那一身脏衣服和许久不洗澡的身子,“你不怕死我还嫌脏呢!”
得了失心疯的花子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但是他知道我是狐狸精,见我过来还以为我要对他不利,手中的破碗突然向我砸来,我躲闪不及,额头被破碗的边缘划出了血口,鲜红粘稠的血顺着我的额角往下淌。
我眯了眼,眼神变冷,“花子,我好心待你,你却伤我?”
花子睁着一双惊恐地眼睛,摇着头,双手按了地往后慢慢退去。
我的双手伸过去,爆涨的指甲已经扼住了他的颈,只要再用些力,他便会如路上被行人踩在脚下的蚂蚁样地死去。
“三娘,这是你吗?”一声轻叹。
这声轻叹唤回了我的心智,原本愤怒的心情竟渐渐平静,我淡然转头,他站在那里,一身白衣飘飘若仙。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轻声问。
“我是寻着你身上的狐狸味寻来的,本来还怕错寻了其他的狐狸,不想竟真的是你。”他笑。
“我身上有狐狸味?”我边问边抬袖用力地嗅了嗅,“没有啊,你是不是在骗我?”
他见我这般就哈哈大笑,“自己身上的味道是闻不出来的。”
“修行本是为了修真,既如此,你何不趁此机会治好他的失心疯?也算是一件善事了。”他笑。
我虽不甘这花子刚才的无礼,可是他的话却说得更有道理,当下念咒抬指在他眉间一按。
花子闭上眼,身体一阵颤抖,再睁开眼时眼里已经没有了混沌,清澈的眼光里孕藏着一个常人该有的智慧。他的眼睛慢慢地转动,看到我时吃了一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