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样说仿佛成仙是指日可待的事情,我也希望他成仙,毕竟修行那么苦累都是为了这个,可是我又不希望他成仙,他白日飞升后独留我一人在世上还活得什么意思?
见我想得出了神,龙玄机也不管我,自顾在椅上盘了膝养闭目养神。我四下环顾,见只有一张床心里高兴得不得了,急忙蹭到龙玄机的身边,“安歇吧,明日一早我们还要出发。”
龙玄机微微张开目看着我,眼里是了然的神情,不知为什么,他这样的眼神令我感到了羞愧。
“看什么!你睡床我用木椅拼成床睡!”我跺脚。
“不用了,你睡床上,我只要这样养养神就好。”他轻声说。
我又羞又气,偏又找不着撒气的理由。
他不明所以地望着我,我则恨恨地跳上床,头和身子藏在被子里,偷偷将被子打开一条缝看他,他闭了眼盘膝坐在那里,额前有若隐若现的灵光。
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我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在梦里,明透还是我的姐姐,我们也仍是在山上那般玩耍,崔净俞伴了她,龙玄机伴了我。
对了,崔净俞,这呆子去了哪里呢?改天我要去找他,既然沈明透想抢去龙玄机,那么我就把崔净俞抢去吧。
“玄机……玄机。”我嘴儿里迷糊地咕哝。
被角被人往里掖了掖,散在面上的发丝也被人理顺了。
“是谁?明透……是你吗?你抢去我的龙玄机所以感到歉疚了吗?好姐姐……三娘不敢了,你不是已经有了崔净俞吗?求你放了我和玄机吧。”我说。
眼角的泪滑入锦枕里,有一滴水落在我的头发上又顺着我的发滑进我的半开的领子里,沁凉。
野地里,我舞着清纱去追捕那些在野花丛中流连的蝶儿,淡蓝色的纱影在半空中舞成一片,我几乎折断了小腰,却仍是没有捕到一只蝶儿。有些泄气地坐在石头上,忽儿,一只蝶儿竟缓缓地落在了我的膝上,原本黯淡的眼里立时光芒四射,暗暗准备,趁蝶儿不备时弹指,一缕淡蓝纱影立时向蝶儿袭去。
快到那蝶儿的身边了我突然改变了主意,扬腕,蓝纱往身后飘去,蝶儿也不飞走,于是空气里淡蓝纱影和蝶儿就凝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儿。
“三娘,你不能敛些性子吗?”龙玄机无奈。
“不是已经敛了吗?”我气极,嘟着嘴儿将那蝶儿往前一送。
“你知不知道修行其实本就是为了修性,自盘古开天辟地以后又经由女娲造人,他们虽是世人嘴里成就了万物的神,但若从修行来看,他们无疑是不得道的。”龙玄机边说边用手一划,晴朗朗的日头下立时现出一片天地初开的混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