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你要在这里住些时日,此间的主人与我是旧识,你便先说是我妹子,来学些琴艺舞技便走的,不过你不能再叫三娘,要换个名字。”龙玄机拉着我的手笑。
我心里不痛快,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能直爽地告诉人家我是他的心系之人,而且我们分开有一阵子了,他不让我跟在他身边竟反而要我呆在这捞什子的地方?
似是看出我的不满,龙玄机一叹,“三娘,你还小,有些事你不知道也不懂,此间主人也是修行之人,日里素与一些仙友多有来往,跟着他实是对你的修行有很大的益处。至于为什么不告诉他你的名字……”龙玄机沉吟半晌方才说,“我如此告诉你,你便也照了做了,须知我害所有的人也不会害你!”
我自是相信他的,不然我也不会离开明透,那个女人是我这世上唯一的知己和好友,却也是我唯一的情敌。看到我满面的伤感,龙玄机笑着拍拍我的颊领了我的手推门进去。
一路上仆人杂役无数,却仿似与龙玄机非常熟,都微笑着向他点头示意,或直接称呼他为龙仙长。
“他们叫你仙长?”我皱眉。
“是啊,以后也会有人这样唤你。”他微笑,不过忽儿他又转过身问我,“你不愿他们叫我仙长吗?”
“当然不愿!仙者,法术超群又遗世独傲,无欲无求,我希望你能永远如现在一般做个有血有肉的人!”我咬着唇。
他的神色就这样一怔,再一冷,还不等我回过神来他却早已神色自若。
“修行当是这样的,走吧,人家怕是等急了。”说完他便再无多话,领了我的手自顾地去。
我不明所以地被他拉了手疾疾在院里穿梭,过了一条弯弯的石板路,渐渐显出一侧飞檐,硫璃屋顶流光溢彩,飞檐上的瑞兽雕工精细,十丈高的大红屋柱,飞扬的帏幔……
“到了。”他淡淡地说。
我伸出手小心地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登时满屋的酒香扑鼻而来,宽敞的大厅里一排长榻,十多个样貌各异的人正在把酒言欢,见我们进来便都起身相迎。
龙玄机把我往前一推,我踉跄了一下,便不设防地被他推到了众人眼前,众人审视的眼光令我有些害怕,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已陷入陷井的猎物。
“这是我干妹子萧似玉,想请刘老先生调教几天舞艺与琴艺。”龙玄机接过临座一人递过的酒仰颈饮下。
首座一个白发的威姿老者沉吟,“这当然没有问题,不过龙兄……”
“她很贪吃的,只怕会吃垮刘老先生。”龙玄机的嘴角带了笑意,我也傻傻地跟着他笑,但是忽而我又轻启朱唇幽幽地说,“我看还是不必叨扰老先生了吧,似玉自小手有隐疾,也实不是能习舞操琴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