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下戚然,龙玄机竟是有万年道行了,可惜我与他认识这些时日竟不知道,其实对于他其它的一些事情,我知道的又有多少?我不过只知他叫龙玄机罢了。
真正吃惊的还是我在见到这座别院里其他操琴习舞的姑娘们,她们竟然也都是妖精!
有花精、竹精、蝶精,却独独只有我是狐狸精,这是一份独特的荣耀,在以后无数个习舞累了的夜里,我握着龙玄机给我的那面有我名字的蝴蝶玉玦辗转在榻间,暗暗于心里品味。
在这里住了月余的时间我已经跟这帮妖精好得分不出你我,也因而得知这座宅子叫极乐天府,主人是一只鹰精,这宅子里所有的人都是妖精,只是平日里大家谨慎得很,所以虽居于闹市,却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什么麻烦。这便是世人所谓的越危险的地方便越安全?
我这样听着时就在暗暗心惊,不知道这宅子的主人收容这许多的妖精是要做什么,尤其别院里这一群妖精变成的乐师舞姬,不见平日里做什么事,却只管好吃好喝地侍奉着。
“哎呀,你管他呢,有人管我们吃住还不好啊?总比我们在林里游荡被那些臭道士收去好啊,过一天算一天,又何必认真呢。”魅竹啃着一只梨子无所谓的说,但继而又被玉梨追着好顿打,“臭竹子,吃到我身上来了,看我不打你!”
我坐在凉台上赤了脚边踢水边笑呵呵地看她们闹,脑里却有张脸慢慢地浮现,我来这里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他却从未来看过我,是倦了我吗?所以才故意为我安排这样一个栖身之所?
怀里那面玉玦再次烫痛了我的心,掏它出来迎着阳光,那玦竟仿似透明了,好像我与他的心意,而那三娘两字更是让我感到温暖与安慰,有了这两个字,便恍然间觉得他还是在我身边的。不过,对于龙玄机,我却第一次感到了陌生,我不知道他修行了多少年,也不知道他过去都做过什么事,甚至连他是什么精怪修行而成的都不知道,可是我却仍然爱他,就如他那时的一句话:有些人你对着她千年万年不见得有情,可是有些人却只消一眼已注定今生为她销魂。
我便是如此,为他销了魂。
夜里,别院中挂起氲氤暧帐,薄薄的烛光透过帐子映红了别院的每一处角落,所有的妖精们都奔忙在衣柜与妆台前,旋身展颜,如一朵朵春花开放。
“似玉,这件给你,快!还看好哪件?再不拿的话就没有了哦!”玉梨一手护着自己挑的浅青色纱衣气喘吁吁地说。
我有些困惑地接过她手中蓝色齐肩肚兜、水珠纹薄纱落地衫裙,“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要抢衣服?”
“司马大人要来府里挑贡女,被挑中的会被送到更高级的地方修行呢!”玉梨找到了合适的衣裳,已经坐在柜台前轻轻地画了一道细眉。
“哦,我没兴趣。”我悻悻地要将衣服扔回衣柜,却被玉梨一把拖住手。
“哎,怕什么,这衣服很漂亮呢,穿上看看也好!再说,天府里的妖精们都要参加的,你虽是龙仙长送来的,却也不能例外。”
我细细端详了一下手里的裙子,挺漂亮,确实是不可多见,还在楞神间玉梨已经劈手夺了过去七手八脚地往我身上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