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日里修习这么久,今日就当检验你的法术好了。”他轻轻地笑,却牵动了背后的伤。
当下,我再也顾不得什么,运足了法力挥掌向那箭尾劈去,噼啪声音过后,箭尾应声而断,龙玄机轻哼了一声,脸色更加惨白。
“现在我要给你拔出背后的箭了,你忍着些痛。”我流泪。
大量出血已让他陷入半昏迷的状态,但他仍然喃喃,“三娘,跟我说些什么吧。”
“好啊,说什么呢?你想听什么?”我边说边察看他的伤势,希望能找出一个一下就能将箭拔出而伤口又不会太疼的好角度,可是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什么也瞧不清楚。
“就说那天我送你来时你对我说的话。”他冰凉的小指与我仅存的那枚小指相扣,我只怕他睡去,当下便乱了方寸,哪里还想得起我曾经说过什么话。
“你说仙者,法术超群又遗世独傲,无欲无求,你希望我能永远如现在一般做个有血有肉的人。”他轻轻地说。
“是啊,对对,仙者,法术超群又遗世独傲,无欲无求,我希望你能永远如现在一般做个有血有肉的人。”我随着他的话轻轻又紧张地重复,可是心里却痛得很,原来我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所以才冒了生命危险去放了那些妖精。
“三娘,你知道吗,这句话是我修行愈万年以来听到的最动听的话,若说以前我接近你是为了你的狐狸皮,那自从这句话后我爱你就真的是无悔了,但愿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能爱我如初。”
我闭上双眼,攒住箭尾用力往前一戳,龙玄机一声闷哼,箭头已经透过了他的肩膀,箭杆上的倒钩挂着他身上少许的皮肉。
“对,就是这样,再从前面把箭拔出来。”他轻声指点着我。
“哦,好。”我紧张地应着声,攒住箭头却不忍拔出。
“你这样我会更痛的。”他低低叹息。
怕他再痛,我攒住箭头狠心地往前用力一拔,鲜血噗地一下喷了我一脸一身,握着那半截断箭我怔在了那里,直到他轻声的呻吟将我的心智拉了回来。
箱里有一些日常用的跌打药,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点金创药,小心地洒在他伤口上,眼见得药末洒上后他痛得一抖。给他小心地包扎好伤口后,他那漂亮的双眼就慢慢地合上了,我的唇颤抖着亲吻他的额头,唤出了他的名字,“玄机。”
“三娘,我说过愿为你做任何事的,我没有食言。”昏迷中的他喃喃低语。
天快要亮了,只怕他继续呆在我这里会被那只鹰精发现,反正这极乐天府本来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不如我带他一起离开,也免得连累了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