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料定,女兒沒走,在外面等著。
蔣雲初笑著行禮,告退出門。
不出賀夫人所料,賀顏就站在路邊等著,看到蔣雲初,立時小鹿一般跑上前去,悄聲問:「娘有沒有為難你?」
蔣雲初失笑,「怎麼會。」
「那她跟你說什麼了?」
蔣雲初略一沉吟,「拉家常。」
賀顏費解,狐疑地看著他,「沒騙我?」
「沒。」
賀顏看著他眼睛,便知他所言非虛,於是放下心來,說起別的事:「今兒起晚了,遲到了。」語畢,有點兒鬱悶地鼓了鼓腮幫。
蔣雲初問:「挨罰了?」
「沒有。就是害得書窈也跟著我遲到,怪不好意思的。」賀顏道,「晚間我要請她吃好吃的,有幾道硬菜,也不知道能不能如願上桌。」
蔣雲初莞爾,「我安排。」
賀顏開始給他報菜餚名字。
透過半開的窗,賀夫人看著那對少年人。
女孩說得多,表情豐富,笑的時候,整個人都煥發著無形的光彩。
少年說的少,聽得多,聆聽時神色柔和而專注,似乎女孩說的都是了不得的大事。
賀夫人望著這一幕,當真是感慨萬千。
她再沒有忐忑、猶豫,心意更為堅定。
為著年年歲歲看到女兒的如花笑靨,要為兩個孩子未雨綢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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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午飯,蔣雲初回想著賀夫人一些話。
對他與賀顏,賀家與他堂兄堂嫂一直是默許的態度,閒來坐在一起,總是善意地打趣他們兩個幾句。
那些話,賀夫人理當提點,但在今日行徑神色有反常的前提下說出,便值得他再三思量。
家裡家外無隱患那句,成了他關注的重點。
他去了書院附近的知味齋。
這是去年蔣府派一名管事盤下來的飯館,對外只說是蔣家遠親開的。
在翎山書院就讀的人,一概不准帶陪讀、侍從,想臨時傳信回家,只能親力親為。
平日府中不少事情需得他示下,堂兄也常有事與他商量,兄弟兩個便置辦了這見面、說話方便的所在。
蔣雲初吩咐一名夥計幾句,折返書院時,李一行迎面而來。
誰都知道,李一行看蔣雲初不順眼,他也從不掩飾。
他看不慣眉眼生得比美人還漂亮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