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她瞥見監院沈清梧素淡的身影在門外閃過,又聽到紛雜的腳步趕來,倉促地停下。該是住得近的同窗趕來,發現沈清梧之後,不敢動了。
「不記得?」楊素雪一副啼笑皆非的樣子,「這話可讓人怎麼聽?」
「至多是點頭之交,不記得。」賀顏說。
楊素雪服氣似的笑嘆一聲,又道:「那你知不知道,蔣師哥與李師哥不睦?」
賀顏搖頭,「不知道。」
「那就奇怪了。」楊素雪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長地道,「你什麼都不知道,李師哥與蔣師哥怎麼會為你立下賭約?那賭約可關乎二人去留。」
「不可能。」賀顏費解地看著楊素雪,不明白她何以自說自話到這程度。用她打賭?蔣雲初才不會。
楊素雪見她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不免有了些火氣,冷了臉,要出言教訓。
楊素衣則輕咳一聲,婉言道:「賀師妹,我們只是不想事情鬧大,他們打賭的事一旦成為定局,過後就算書院不追究,也必然有一個願賭服輸,離開書院。到時候,你豈不是要成為害得書院損失人才的禍水?」
「不可能。」賀顏重複一遍,狐疑地望著楊素衣,「你好像很清楚他們打賭一事的來龍去脈?誰告訴你的?」
楊素衣溫柔的笑容不變,「事情因你而起,你該快些去勸阻才對,眼下不是管細枝末節的時……」
「無中生有,為何不管?」賀顏抓住時機,拿回了話題的主導權,板了小臉兒道,「幾位師姐過來,到底是何居心?有什麼話,不妨擺到檯面上。」
御史之女王舒婷上前兩步,冷笑道:「你自己輕浮虛榮,挑唆著兩位師哥為你觸犯院規,怎麼好意思咄咄逼人的?」
賀顏直直地逼視著她,「是你自己詆毀我,還是你們幾個壞我名聲?」
王舒婷嗤笑一聲,不陰不陽地道:「大家都那麼說,還能冤枉你不成?賀小師妹,記住了,有句話叫做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要是行的正坐得端,誰會說你的閒話?」
這時候,賀顏聽到陸休的腳步聲趨近,就少了三分火氣,找回了三分冷靜,正色道:「到這會兒,我也聽明白了,你們蓄意敗壞我的名譽,而且無中生有,編造出什麼打賭的事,敗壞兩位師哥的名譽。這件事,我一定要請書院查個水落石出!」
語聲落地之際,陸休與沈清梧一先一後走進門來。
陸休今年二十八歲,清雋俊逸,脾氣陰晴不定。
沈清梧今年二十三歲,樣貌清雅,氣質清冷,幾年前,是京城風頭無兩的才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