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顏和蔣雲初歸整好書籍,各自選了一本感興趣的書,坐在窗前閱讀。
放下書,已是斜陽晚照。
賀顏問道:「快到我生辰了,你沒忘吧?」
「沒。」蔣雲初起身,將兩冊書放回原位,「今年想要什麼?」有時候,她會借著生辰敲他竹槓,列出單子要他備齊。
「今年的禮物,要你自己花心思。」賀顏跟在他身後。
「行啊。」還有幾天時間,足夠他想到合她喜好的禮物。
賀顏卻覺得他應得漫不經心,「你真會用心準備禮物,是吧?」
蔣雲初回身看她,唇角微揚,「要不然,給我提個醒兒?」
「我就要十四歲了。」她說。
「廢話,我知道。」
她笑得現出幾顆小白牙,「你可以送我首飾,還可以送我畫。」
蔣雲初目光微閃,「明白了。」說著轉身,「該走了。」
「噯不是,你明白什麼了啊?」賀顏亦步亦趨,笑著追問。
蔣雲初語帶笑意,「既送首飾又送畫。」
她在暗示他一些事,可他就是不接招,愁人。賀顏變得蔫兒蔫兒的,腳步慢下來。
蔣雲初走出去一段,止步轉身,笑著嘆氣。
賀顏走到他面前,抬臉看著他,心思忽然就跳到了另一件事,她比量著兩個人身高的差距,「你整整高我一頭,別再長高了行不行?我就算再長個兒,也就一點點。」
蔣雲初失笑,「這也礙著你了?」
賀顏則意識到,自己說了一通廢話。那又不是他說了算的。
蔣雲初認真地看著她,「我如果送你簪子、小像,你會收麼?」
「會!」賀顏用力點頭,大眼睛立時亮起來。
「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知道的。」
「那就好。」蔣雲初對她偏一偏頭,「走。」
「啊?」賀顏心想,這就完了?就不能再多點兒表示麼?她就要十四歲了,不少同窗十二三就定親了。那他們,也該有個確切地說法了。
蔣雲初揚了揚眉。還要怎樣?直接說非你不娶?太早了點兒吧,急什麼呢?
賀顏看著他犯愁。
青梅竹馬這些年,說起來他與她再親近不過,可她越大,他言行間越是注意,被她弄沒轍了,也不過揉揉她眉心、刮刮她鼻尖。
這是他對她的尊重,她應該高興,可就是高興不起來——話本子裡相互喜歡的人,不是這樣相處的。
她視線下落,看著他的手。上一次被他握著手,是幾年之前的事了?
她抿了抿唇,手動了動,握成拳。有點兒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