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楊素雪思來想去,能夠篤定的只有一點:賀顏與許書窈勝似姐妹,不論何事都是同進退。這樣的話,只要利用許書窈做文章,一定會惹得賀顏方寸大亂。
楊素雪設法找人傳話,安排楊家旁支的楊榮今日儘早過來。平日裡學生的親眷是不准進芙蓉院,但只要打點好門斗就行。
讓楊榮過來,當然不會讓他做好事。
他和許書窈拉拉扯扯,賀顏見了,定會發怒,她與楊素雪趁機上前,少不得撕打起來。然後,楊榮再與賀顏糾纏一番……那可就熱鬧了,賀、許二人都會損了名節。
說來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計策,書院查起來,她們難辭其咎,興許會被逐出去。但有賀顏和許書窈陪著,也值了——鬧出那樣的醜事,臉皮再厚,也沒臉再待下去。
這樣也好,她和楊素雪可以回家,常來常往,不用再戰戰兢兢度日,在楊素衣的頤指氣使下過活。
見賀顏之前,準確地說,挨打之前,她篤定這一計定能得償所願,而在此刻,想到楊榮那單薄的小身板兒、賀顏出手時那力道……真拿不準了。
她回過神來,急匆匆去往楊素雪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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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顏唇角天生微微上翹,是以,平時不笑也似含笑,這也是她讓很多人倍感親切的原由之一。
此刻,她卻是目光寒涼,周身盡帶肅殺之氣。
她腳步迅捷地走進那所院落。
這裡住著六個人,楊素衣住在正屋。她站在半開的窗前,望見賀顏的身影,唇角的笑意剛一浮現就凝固。
賀顏步履如風,卻仍是格外優雅,那雙眼裡冒著的寒氣,似要隨時殺人一般。
若沒有底氣,哪來的這般氣勢?
楊素衣預感今日的事情又不成了,蹙眉嘆了口氣。
賀顏停下腳步,側耳聆聽,不消片刻,直奔東廂房。
楊素雪的房間裡,此刻正是僵持的情形:
倚著牆壁的許書窈用簪子抵著頸部,雙眼冒火地看著楊榮,「你敢胡來,我也沒別的法子,只得以死明志!」她不似賀顏,不曾習武,自保的方式委實有限。
楊榮搓著手,一臉街頭無賴的笑,「許姑娘這又是何苦?我只是對你一見鍾情……」
許書窈怒斥:「閉嘴!」
楊素雪坐在窗前的圓椅上,閒閒地嗑瓜子,她在等王舒婷、賀顏到來。
楊榮看得出,許書窈不是說著玩兒的,心裡覺得掃興,轉念又想到還有賀顏,也就又喜形於色。
他雖不在書院,卻是聽說了,賀顏是美人胚子,過一兩年,大抵就是傾國傾城之姿,若能趁機把她拐回家……他險些笑出聲。
就在這時候,門口光亮一暗,賀顏來了。
楊榮、楊素雪心頭俱是一喜,前者瞧著她傻笑,後者拋下手裡的瓜子起身,「賀師妹來了?你瞧瞧,許師妹與我堂兄出了點兒是非,我也勸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