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顏睜大眼睛,「那種人渣,我不該打麼?」
「你就是沒腦子,一根兒筋。」陸休訓斥她,「女孩子家家的,傳出去像什麼樣子?」
賀顏困惑地看著他,「合著您讓我習武,只是為了強身?我還不能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了?挨欺負的可是書窈,還是因我而起……」
「閉嘴!」
賀顏敢怒不敢言地看著他。
陸休瞧著她那個樣子,實在氣得不輕,轉身從書案上抄起一本書,捲起來,磨著牙走到她跟前,想給她一下子。
賀顏也生氣了,心想你打就打吧,打完了給我說出個一二三來才成。
陸休對上她視線,忽然笑了,「小兔崽子,真不知道錯哪兒了?」
「不知道。」
陸休吁出一口氣,「你不是看過兵書麼?眼前這檔子事,大可以用緩兵之計,喚南院的人去揍那小子。」他習慣成君子社為南院,芙蓉院為北院。
賀顏眨了眨眼睛,點頭,「有道理。但是,來不及啊。再者,我為什麼要跟那些人渣虛以委蛇?」
陸休手裡的書敲在她額頭上,「文弱的大家閨秀遇到的事,與習武之人遇到的事不同。眼下別人知道你文武雙全,日後算計你,手法只能更歹毒。」
賀顏總算明白恩師的用心了,先是恍悟地點點頭,隨後咕噥:「橫豎已經這樣兒了,您說怎麼著吧?」
陸休又敲了她額頭一下,「阿初那小子怎麼回事?這些淺顯的處世之道,他都不教你?」
賀顏皺眉,「這關他什麼事兒啊?我缺心眼兒我認,您別逮住誰怪誰。」
「快滾吧,看著你折壽。」
賀顏撐不住,嘻嘻哈哈地往外走。
「等等。」陸休喚住她,交給她一方硯台。
賀顏眼睛亮起來,這是她惦記很久的一方古硯,「賞我的生辰禮?」
陸休嗯了一聲,「晚間和阿初、書窈過來吃壽麵。」
「謝謝先生。」
賀顏走出門,看到了正強忍笑意的沈清梧。她笑著行禮,沒做聲。
沈清梧對她一笑,輕咳一聲,走進書房。
陸休在書案後面落座,「你來做什麼?」
「自然是來請罪。」沈清梧道,「北院又出了膈應人的事,我責無旁貸。」
「免不了的。」陸休並沒趁勢為難她,「想想如何發落那兩個學生吧。」
沈清梧稱是,「這次需得從嚴處理。」
「派人喚楊家、王家的人來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