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下巴,繼續解題。已經尋到規律,很快看到第二封信的內容:憑票取物,另需賀顏名帖,三百兩銀錢。
至此,與其說他對此事有了濃厚的興趣,不如說開始隱隱生出一些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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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蔣雲初去了登科樓。
沒多久,順天府尹秦牧之來了。
午間,蔣府的人帶著蔣雲初的名帖前去傳話,說自家侯爺有要事相商,在登科樓設宴。
秦牧之之所以爽快應約,看的不是門第,而是蔣雲初這個人。
曾有兩個很棘手的案子,都是蔣雲初命人透露線索給他,從而得以儘快破案。而蔣家那邊有言在先:案子是他破的,與蔣雲初無關。
在結案之後,秦牧之反反覆覆推敲案情,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從蔣家得到的線索,的確是衙役、仵作的疏忽。
這樣一來,他對蔣雲初,除了幾分感激,還有幾分好奇,不明白一個少年郎,何以知曉順天府里那麼多事。但是人家不想來往,他也不好強求。
今日對方主動相邀,他在爽快應允之餘,生出了幾分隱憂:該不是那兩樁案子有問題吧?要是那少年郎給他做了個局,他又跳了進去,可怎麼辦?
沒錯,蔣雲初尚年少,但京城有名有姓的人,都不會小覷他:小小年紀承襲侯爵,數年來安穩度過,不是沒人排擠算計,是蔣家始終應對得當。
在以前,可以推說是陸休幫襯蔣家,而近幾年,支撐蔣家的只有蔣雲初,有些是非是他親自出面化解,手段不一,不乏冷酷毒辣的,更不乏一早就給人挖好陷阱的情形。
當然,他也存著樂觀的期許:三法司還有三樁懸案,若能破案,便是去掉了一塊心病,連帶的,也能在他仕途上添上出彩的一筆。
見禮落座,酒菜上來之前,蔣雲初開門見山:「我請大人來,意在請您對趙禥強搶民女一案秉公處理。」
秦牧之一笑,「哦?以侯爺看,怎樣才算秉公處理?」
蔣雲初牽了牽唇,「我已說了,趙禥是強搶民女。」
也就是說,要他按律定罪。秦牧之苦笑,「侯爺應該知道,昌恩伯府是皇室外戚,對他的發落,我說了不算,甚至於律法說了也不算,他只要在皇上面前哭訴曾在皇上幼年落水時拼上性命搭救,便什麼責罰也不會有。」
要不然,以趙禥那個幾十年來貨真價實的紈絝做派,趙家早已沒落。
蔣雲初笑容和煦,「該做的,還是要做。」
秦牧之早就聽說過蔣雲初沉默寡言的性子,有時候說的話全憑人猜,但這件事,可不是他猜測就能行的,只得陪著笑追問:「還請侯爺把話說明白些。」
「皇上包庇的時候,定有官員附議,您也附議即可。」蔣雲初漆黑的濃眉微揚,「眼下正是人們看熱鬧的時候。」
這的確是,趙家和楊家都不是好東西,看熱鬧的有之,等著一腳踩死的有之。秦牧之雖然認可,卻岔開了話題:「侯爺為此事出面,是何緣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