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
「嗯,對,人家沒道理先跟我表示。」羅十七若有所思,「先送什麼呢?不對,我要是送她東西,她不收,給我退回來,那可怎麼辦?我總不能死纏爛打吧?」
「問她不就得了。」
羅十七笑了,「也是,拐著彎兒問一句不就行了?唉我這腦子,跟她有關的事兒,壓根兒就不轉彎兒。」
知味齋的夥計來了,說是送點心,但羅十七知道兩邊的關係,適時起身道辭,回了自己房裡。
他單名潛,家族子嗣眾多,平時別說外人,長輩都只喚他排行。
與蔣雲初相識之初的情形,也算有趣吧。
去年冬日,他考進上舍,第一件事便是找到蔣雲初面前,傾訴傾慕之情。對於大多數人來說,蔣雲初是讓人氣餒妒恨的存在,真是要什麼有什麼,累死自己都比不上;而對於少數人來說,便只有由衷的羨慕、欽佩。
他對著蔣雲初說了大半晌,蔣雲初慢悠悠來了一句:「名字就叫十七?」
他忙說不是,解釋了一番。
蔣雲初頷首,說那就好。
他一頭霧水,追問怎麼說起這事兒來了。
蔣雲初非常認真地看著他,說:「要是名字就叫十七,得離我遠著些。」
他愣住,好半晌硬是不知該氣該笑。
後來,起早去騎射場的時候,常遇見蔣雲初,他騎射一般,硬著頭皮請教。雖然蔣雲初惜字如金,沒耐性,卻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他需要糾正的地方,教他的一些法子也是立竿見影。亦不是藏私的人,見他能舉一反三,挺高興的,有時會主動帶上他。
是這樣,兩人熟稔起來,他還惦記著初相識的事,追問原因。
蔣雲初就說,這種名字,會讓他想起一個朋友。
他琢磨了一陣,回過味兒來,鼻子都要氣歪了:得虧投緣,要不然,他會因為十七倆字兒被長期嫌棄。
那叫個什麼脾氣?怎麼還有那麼不講理的路數?
此刻再一次回想起來,他笑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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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午間,賀師虞回府用飯,意在跟妻子緩和相敬如冰的局面。
他每日要早起,那時她還睡著,晚間她又總是早早歇下——橫豎一副跟他過夠了的樣子。他只好午間回來,找機會與她說說話,問清楚自己到底什麼地方惹她生氣了。
回到家裡,賀夫人正在用飯,賀師虞命人添了一副碗筷,便遣了下人。
賀夫人默默吃飯,仍是懶得理他,也是在想心事:以雲初的頭腦,就算手邊事情再多,也能在一半日內解開題目。那麼,這一兩日,東西就該被取走了。
沒別的可能。東西是送給顏顏的,取東西也需要她的名帖,這事情與她有關,雲初就一定不會不在意。
非常想派人去打聽,卻擔心雲初追查東西出自誰手,把打聽消息的人當場拿下,只得作罷。
賀師虞風捲殘雲地吃完飯,乾咳一聲,說起妻子一定會在意的話題:「依你看,楊家的事,會不會與雲初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