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休面無表情。
「來看看你。」她說。
陸休牽了牽唇,笑意涼涼的,「看我可有悔意?沒有。從沒有。」
沈清梧與他對視良久,「對不住。我始終欠你這一句。」
「從何說起?對不住,當初與我恩斷義絕?」陸休笑意已透著冷酷了,「我收下。沒關係。」
沈清梧神色黯然,「那時我太貪心了。」
陸休眼中一絲暖意也無,直白地道:「你與我不是同道中人。我也跟你說聲對不住吧。對不住,當初不該遇見你。你該回家找個志同道合的人。」
沈清梧低頭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我會一直在書院。」
陸休無所謂,「隨你。」
站在門外的小廝屏住呼吸,一動不動,直到沈清梧離開很久之後,才敢挪動腳步。轉頭見到賀顏,把聽到的一些要緊的話跟她說了。
賀顏便知道,日後再不能與陸休提及沈清梧。
隨後幾日,陸續得到消息:宮中林貴人誕下一女,封號安平,林貴人歿;羅家五少奶奶誕下龍鳳胎,母子平安。
與手札上寫的完全一致。
賀顏做不到不鬱悶,但一半日也就想開了。
蔣雲橋那邊的事也現出端倪,因蔣雲初摻和的緣故,事情一開始就偏離了軌道——
連續兩日,蔣雲橋收到請帖,外地茶商聶祥來京,在別業設宴相邀他及辛氏。
常興在回事處看到帖子,心頭一動,更加留神,派人從速告知蔣雲初。
蔣雲橋聽說過聶祥,幾個商賈對這人的評價都很好,第一次拒絕是因真的有事,第二次便應下了。
夫妻兩個出門前,蔣雲初趕回府中,道:「我也去。」
二人訝然失笑,旋即點頭說好。
到了聶家別院,聶祥見蔣雲初也來了,很有些受寵若驚,分外殷勤地請兄弟二人到花廳。
辛氏則被聶太太請到內宅。
外面,蔣雲初一開始就告訴聶祥:「我不懂生意上的事,聽聽就好,聶東家不用管我。」他只是來看有什麼貓膩的。
蔣雲橋笑道:「他自幼寡言少語,聽得多,說的少。」
臨江侯惜字如金的名聲在外,聶祥聽說過,笑著頷首,命下人服侍茶點盡心些。
聶祥、蔣雲橋說了許久生意經,宴席擺好,席間愈發熟絡,談笑風生。蔣雲初雖然不怎麼說話,但是神色平和,並不會讓人不自在。
用過午膳,聶祥邀請兄弟二人到後花園轉轉:「園子裡的花開得不錯,賞花之餘再喝幾杯。」
於是,三人去了後花園,在園中游轉片刻,到高處的涼亭落座,這裡視野更為開闊,湖泊、花樹林、芳草地盡收眼底。
蔣雲初慢悠悠地喝著清淡的酒,賞看景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