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她定一定神,上前半步,接話道:「那日全是妾身之過……」
蔣雲初直接忽略掉她和她的話,只對聶祥道:「那日我兄長回到府中,便抱恙在身。他不舒坦,我心裡便也不舒坦。」
聶宛宛陷入前所未有的尷尬,但不顯端倪,退回原位,垂眸而立。
聶祥聞言,連連賠罪,奉上手裡的錦匣,「一點兒賠禮的心意,還請侯爺不要嫌棄。」想到裡面的一疊銀票,肉疼得很。
蔣雲初淡聲道:「免了。」
「可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總要有所表示。」聶祥掛上殷切的笑,「我以前常去賭坊玩兒幾把,來到京城,聽說侯爺偶爾也會光顧賭坊?」
「得空了就去,只是說不準何時得空。」
聶祥忙道:「我清閒得很,願意每日恭候侯爺前去,到了那裡,說話總能方便些,您說可是?」
蔣雲初心生笑意,想著這倒好,不用挖坑,聶祥自己就跳進來了。他似笑非笑的,沒說話。
這就是默認了,聶祥將錦匣遞給聶宛宛,連連行禮道謝,喜滋滋地離開。
這日起,聶祥白日命人守在十二樓附近,晚間自己去十二樓的賭坊。
他與聶宛宛料定蔣雲初只是看起來不染煙火氣,實則愛財,視人命如草芥——根本是奸商的性子。這種人他熟悉得很,很有些對付的手段,只要把蔣雲初哄服帖,那麼聶宛宛的事,自是不在話下。
他打算的很好:到賭坊只碰不痛不癢的小賭,消磨時間,卻是不知道,十二樓就沒有小賭一說,怎樣的賭桌上,一經人蓄意鋪墊、煽動賭徒情緒,賭注就會一再加大。
當然了,洛十三與十二樓主不是急性子,前幾日,讓聶祥嘗到了甜頭,覺得自己賭運當頭。
聶祥在這三天內,悄然留意前來的賭客,當真是開了眼界:來這裡的,有傷還沒好利落的昌恩伯趙禥及其兒子趙子安,另有幾位高門子弟,最讓他意外的,是錦衣衛指揮使莫坤也是這裡的常客,三日裡便看到兩次。
莫坤總是一進門便嚷嚷:「蔣雲初那小兔崽子來沒來?」得知沒有,也沒別的話,直接去三樓雅間。
蔣雲初居然跟莫坤是賭友,更得用銀錢哄著了,說不定還能順勢搭上錦衣衛的關係——聶祥迅速得出結論,決定下次來的時候,多備幾張大額銀票。雖說是勉為其難,但只要事成,便什麼都不需愁了,值。
聶祥那邊做著白日夢,蔣雲初、賀顏在書院裡過得風平浪靜。
每個月上旬、下旬都有考試,兩個人俱是名列前茅。
「我沒想考第一,還是得了第一。」賀顏跟蔣雲初訴苦。她是真沒出風頭壓過別人的意思,答題時留了餘地,想著書窈、何蓮嬌一定能壓過自己,卻沒料到……
「得了便宜還賣乖。」蔣雲初打趣後又提點,「你課業出色,是先生教導有方,而不是賀家的人出風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