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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休喝完一盞茶,命小廝請沈清梧過來一趟。
沈清梧進門後,他遞給她一張自己的名帖,開門見山:「兩件事,其一,四月中旬,書院要提前考試,選拔學成的學子,不拘學齡,請你外祖父儘快安排,找些像樣的官員幫忙出題、監考;
「其二,蔣家、賀家將要結親,請你外祖父錦上添花,幫忙說項。」
沈清梧神色一滯,「他不可能介入勛貴之家的事,你應該知道的。」
陸休漠然道,「你只需告訴他,這是我要他做的。我不是不能見他,是擔心不歡而散,氣出他個好歹來,恰好明日休沐,便請你做一次傳聲筒。」
沈清梧狐疑地看著他。
陸休斂目,沒讓她看到眼中的嘲諷之色,「他會答應。」
沈清梧這才應聲:「我明日轉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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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靜更深,莫坤離開十二樓。
上馬之後,溜溜達達地往家走。
今日手氣不錯,贏了三千餘兩。但這點兒錢之於賭債,根本是杯水車薪。
那個小債主,神神叨叨,逢賭必贏,要命的很。哪日拿著他親筆寫的欠條來討債的話,真不知如何搪塞。
怕什麼就有什麼,隨著馬蹄聲漸行漸近,莫坤展目望去,少年清冷的容顏入眼來。
莫坤險些摔下馬,這一陣每次進賭坊就問他在不在,為的是只要聽說他在立馬閃人。
蔣雲初對著賭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回去。」
莫坤慌忙竭力扯出笑容,「侯爺誒,我現在真沒錢,好歹再寬限我一年半載的。」說著,下意識地捂緊了荷包。
蔣雲初道:「回去說。」
莫坤無法,垂頭喪氣地跟著蔣雲初回到十二樓。
堂堂錦衣衛指揮使,落到他這田地的,估計史無前例。
尋常錦衣衛指揮使必然忙忙碌碌,沒有時間來消遣。可莫坤不同,他胞姐是皇帝最寵愛的嬪妃,可惜紅顏薄命。皇帝因為與胞姐的情分信任他,特意提拔他掌領錦衣衛。
一開始,他自己都不認為是那塊料:身手非常一般,性子懶散,且好賭。但那差事太風光,油水又多,就算是趕鴨子上架,他也想強撐幾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