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祥頗有一種大難臨頭的感覺,站在那裡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
「快些給個準話。」趙子安道,「我就不信了,楊家的女兒我都能弄到手,到你這兒還能碰釘子不成?再說了,誰家納妾還提親?我已經很抬舉你們了。」
聶祥費力地吞咽著,好半晌才艱難地道:「我、我怎麼敢開罪世子,只是,能否容小人斟酌一日,明日到府上回話?」
「也行吧。那我就放幾個人在你這兒,你們要是跑了,那我不成笑話了?」趙子安安排下去,上馬車離開。
當夜,聶宛宛遮人耳目地離開宅邸,去了什剎海。
她跪在神色冰冷的女子面前,哭著將事情說了一遍,「眼下可如何是好?」
女子沉默了好一陣,嘆息一聲:「還能怎樣?你聶家比起楊家如何?如此,你便去趙家。若能讓趙家為王爺所用,也是大功一件,到時絕不會虧待你。」
聶宛宛心頭雖然百般不甘、不願,卻不敢違命,恭聲稱是。
「事情怎麼會走到這個地步?」女子不解地道。
「是家父貪杯誤事了。」提及這件事,聶宛宛就氣不打一處來,「蔣家那邊的事,已經有了眉目,偏生他酒後失言,招致了這等意外。」
「已然如此,多說無益。」
聶宛宛稱是,告退回了家中。
聶祥從女兒口中得了準話,默默地哭了好一陣子:女兒要嫁給趙子安那種敗類,好不容易張羅到的銀錢也白白輸給了莫坤——女兒已有去處,沒事可求了,他總不能跟錦衣衛指揮使借錢、談生意。
第二日,他灰頭土臉地去了趙府,給了回話。
因著他們是新到京城,趙子安總擔心他們卷包袱跑掉,催得很急,三日後,便用一頂小轎將聶宛宛迎進了門。
人進門第二日,趙子安眉開眼笑地去了賭場。他可是與此間老闆丁十二打賭了,賭注三千兩,娶個妾的花銷也就五百兩——既得了人又賺了銀子,這樣的好運,幾個能有?
丁十二認賭服輸,當下取出銀票,交給趙子安,說了幾句恭喜的話,便去了後面。
洛十三聽說之後,笑了一陣子,「你的主意?」
「侯爺提點的。先前我一聽說做局,只顧著算計聶家的錢了,其實根本就是空架子,能算計到的,聶祥都隨身帶著呢。」
「那廝一耍壞,真能把人坑死。」
丁十二笑道:「既然想做妾,跟誰不都一樣?趙子安那種人,不用白不用。」
「這倒是。」洛十三摸了摸下巴,「聶家要是成了梁王的棄子也罷了,要是沒有,以後還有樂子可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