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還有什麼人是她可以利用起來,讓婆家對自己另眼相看呢?——婆家沒有勛貴、書香門第的計較,說白了就是門第高、用得著就行。
這就好說了。
她想到了翎山書院。
在如今,風頭正盛的是賀顏,或許她自己都不知道,才名、美名已經流傳開來,加之與蔣雲初的親事又是皇帝賜婚,尋常人提起來,很是艷羨。其次便是何蓮嬌、許書窈。芙蓉院前三甲,分量一向很重,何況她們考進上舍沒多久就出科了,足見功底。
這三個人比起一般閨秀,性格都很單純善良。
沒錯,楊家姐妹與賀顏、許書窈生過嫌隙,甚而起過衝突,楊家與賀家也有過很深的過節。但是,在書院的時候,她是被楊素雪逼著去招惹賀顏的,而且如今已是王家媳,楊家與她沒什麼關係了。
她大可以與賀顏、許書窈細說自己的苦衷,得到她們的諒解與同情,冰釋前嫌之後,常來常往。憑她的手段,不難辦到。
難的是見不到她們的人。
去書院找,以陸休那個護短兒的德行,沒有一定的理由,根本不會讓門房放行。
而休沐時,如果不是交情很好的人,真不好登門叨擾,誰離家十來天都會想家,要與親人好生團聚。真在那時候上門去找,多半會吃閉門羹,便是得以相見,也只是耐著性子應承片刻罷了。
那麼,只能拐著彎兒行事。
賀家雖然曾被皇帝打壓,門檻卻真的很高,遞帖子過去是自討沒趣。何蓮嬌那邊也一樣。
許家則不同,許老爺是禮部堂官,門第與王家相等。而且據她所知,許老爺膝下只有許書窈一個女兒,寵愛備至,這樣的話,許夫人私心裡不論怎樣,面上都要做出十分看重許書窈的樣子。
——經過這樣一番思量之後,她開始尋找機會,與許夫人攀交情。
然而事實讓她很無語:遞帖子到許家,許夫人稱病不見,派個管事媽媽與她的丫鬟說話;與婆婆去了許夫人娘家的宴請,遇到許夫人,談及許書窈,對方說該定親了,更委婉地打聽,她小叔子的婚事定了沒有。
她小叔子也是庶出,許夫人說這種話,能是什麼意思?要知道,楊家姐妹招惹賀顏、許書窈落得個被逐出書院的下場,街頭百姓都知道,何況許夫人。都不等她解釋原委便這樣說,分明是沒安好心,要用婚事禍害嫡女。
這種事,她可不敢做,愛女心切的人,誰知會做出什麼事?就算私下裡用手段幫許夫人如願了,許老爺如何都不認,到時候兩家都沒臉,萬一她露餡兒了,公公婆婆責罵是輕,勒令王偁休了她都有可能。
但是,許夫人的心思之於她,倒也不是沒有可乘之機。
自己不能做的事,禍水東引再漁翁得利便是。楊素衣那個蠢貨,會幫到她的大忙。
算盤打定,楊素雪牽出一抹惡毒又快意的笑。這事情,謀算一番,定能得到很多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