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休知情後,感受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屈辱與憤怒,但那時真的非常喜歡她,願意放棄一些東西,換得與她長相廝守。
可惜,沈肅在她面前,簡直把他捧成了文曲星下凡。
張閣老那時是否知情,知道多少,他說不準,但是無疑,張閣老非常認可沈肅的說法,沒少敲邊鼓。
於是,她對他生出了本不該有的期許,再也不能做他眼中淡泊通透的沈清梧。
他永不會說她虛榮,好高騖遠。還是那句話,她應該想要更多,是他當時頭腦發熱,也拎不清。
沈肅看出他認定了她,一直做張做喬,他被噁心得不行,在等的只有她一句,我嫁你。
可她沒有。
荷花湖畔不歡而散之後,沈夫人與她也不知怎麼想的,派人對他說,求娶她的人大有人在,他若再不抓緊,她們就要選個比他更有上進心的。
他不相信她會幼稚至此,當面詢問。
她神色冷淡,說那的確是她的意思,又說在她心裡,兒女情長與錦繡前程的分量相同。
小孩子一般置氣,威脅,一定要他為她付出更多。也理解,但不接受,當下說那你隨意,我無所謂。
她回到家中,邀請才子佳人品詩論畫,沒多久,竟與一名小有名氣的才子傳出了閒話,那人托人登門說項,沈家一如對他,不給準話。
他沒生氣,只是心冷了,失望了,請說項的人權當什麼都沒發生。
那樣個置氣的路數,他再活多少年也接受不來。
她找到他,責問他到底什麼意思,知不知道打退堂鼓會害得她被人說閒話。
他氣笑了,說你現在需要一面鏡子。
她惱羞成怒,老死不相往來、他日相見是敵人的話都說了出來。
他克制不住火氣,說那我謝謝你。
話趕話的,把彼此逼到了絕境。
她哭了一陣,冷靜下來,說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告訴我,到底要怎樣。
他說我們都看錯了人,就這樣吧。
於是她說,恩斷義絕。
他說好。
她又說,你可別後悔。
他說不會,我已清楚自己的斤兩,配不上你沈大小姐。
臨別前,她眼中有著不容錯失的恨意。
非常不好看的過往——翎山書院山長陸休與監院沈清梧的過往,非常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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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陸休派人送來的信函,洛十三失笑,「這是什麼暴脾氣?」隨後喚來丁十二,說了原委,「既然是先生的意思,我們就要竭盡全力。彼時幾個涉案的人,眼下情形如何?」
「依照侯爺的意思,一直關在暗牢,有事沒事就給他們擺擺輕重。他們親筆寫的受賄、行賄的供詞,各有百十來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