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都行。」賀顏想著,自己來城裡,蔣雲初一定已經獲悉,要是得空,會派人來傳話,與她相見。
果然,沒出一刻鐘,常興來了,「侯爺請賀小姐去別院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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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子安、楊素衣這對不搭調的夫妻,第一次同心協力,只為整治楊素雪。
兩個人備足人手,一道帶著楊素雪去了王家。
王家內宅的人一聽趙子安那個二世祖來了,俱是一陣心慌氣短:那東西絕不是沒事串門走親戚的做派,找到誰家,一般就是找麻煩。
王侍郎今日有些不舒坦,告假在家休息,聽得下人通稟,也是一陣頭大,卻不得不見。
趙子安、楊素衣不肯進府門,讓王家內外有頭有臉地都出來相見。
一刻鐘後,王家的人齊聚在府門,王侍郎強笑著,問:「世子爺有何指教?」
趙子安歪歪斜斜的站在那兒,打鼻子裡哼笑一聲,對隨從打個手勢。
隨從將楊素雪、楊福從馬車上拎下來,扔包袱似的扔到地上。
楊福就不消說了,傷重,衣衫上的血跡在陽光下,愈發觸目驚心。楊素雪則是蓬頭亂髮、衣衫不整。
王家眾人皆變色。王偁跨步上前,怒了,「你怎麼能這樣對待她?」
楊素衣冷著臉道:「且別急,聽聽她做了什麼好事,再與我們理論也不遲。」略頓了頓,又道,「否則,我們就把她扭送到官府。」
趙子安踹了楊福一腳:「說!」
楊福事先得了吩咐,再說原委時,改了說辭:楊素雪收買他,要他慫恿趙子安,霸占一個良家婦女到趙府做妾,為的是給楊素衣添堵。
「不可能!」王偁態度堅決地否定,「這廝是你趙家的下人,他的話如何能夠作為憑據?」
趙子安壞笑著,「那你倒是問問她,敢不敢否認。」
楊素雪只是哭,不作聲。她貼身佩戴的玉佩、小衣都被這兩個混帳強取了去,被威脅了:要是敢否認,他們當即就把她的東西亮出來,那她就不用活了,只能學祖母自盡。
王偁走過去,俯身,急切地道:「素雪,你倒是說話啊,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放心,我會給你做主!」
楊素雪哭得更凶。情投意合的少年就在眼前,給她的只有信任,可她……為何不珍惜?為何會那般自負,相信自己能算計到別人?而今,已非得不償失可言。
王夫人也走過去,溫聲詢問,要二兒媳說話。
王家大少奶奶冷眼瞧著,不屑地一笑。她早就說,小叔子是瞎了眼,才會看中楊家女。被翎山書院攆出來的人,能是什麼好貨色?眼下好了,整個王家都要跟著這個禍胚丟人現眼。
此刻的王舒婷,心情複雜得很,慢慢後退。楊家姐妹的矛盾,她是知道的,所以楊素雪這檔子事,很有可能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