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安又道:「你聽我的,別犯糊塗。這種東西,就像是毒蠍子,我們領回家裡,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她蟄一下。讓她拿著王偁的休書,趙家派人送她回楊家祖籍,往後有你母親收拾她,不是更好?」
楊素衣想想也是,點了點頭。她得承認,自己算計不過楊素雪,放到跟前,真是自尋煩惱。
趙子安見她聽話,心裡特別舒坦,想著這媳婦兒也湊合,往後好說好商量著,應該能幫他糊弄他爹。
王偁仍然在問楊素雪,因她總不說話,也惱火起來,「你這到底是為什麼?怎麼就連句明白話都不給我?」
楊素雪傷心欲絕,滿含歉疚地看著他,「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
王偁身形一震,切實地難過起來。他明白,休妻勢在必行,他們的緣分已盡。
王侍郎喚護衛把王偁架進府去,與王夫人一起軟硬兼施地開解著,著手安排寫休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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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興帶路,賀顏到了一所小四合院。
常興進去通稟,折回來道:「侯爺在西次間,請您進去。」
賀顏頷首一笑,走進門去。
室內安安靜靜的,蔣雲初坐在窗前的圓椅上,面色有些蒼白,整個人顯得很疲憊。
「阿初哥哥,你怎麼了?」賀顏快步走過去,探出手,摸了摸他額頭。
「沒事。」蔣雲初微笑,「阿洛那個瘋子,纏著我喝了一整夜的酒。」
「你們可真是的。」賀顏失笑,「頭疼麼?」
蔣雲初搖頭,「有點兒累。」
「一聽就是到現在還沒合眼,快躺下歇會兒吧。」賀顏指一指一旁的軟榻,拉他起來,「對了,錦衣衛那邊,你打過招呼沒有?」
蔣雲初嗯了一聲,起身轉到軟榻前,懶洋洋地倒下去。
「真的不頭疼?」賀顏說,「我可以給你按按。」
「真沒事。」蔣雲初讓她坐到近前,「許書窈的事辦妥了?」
「辦妥了。」賀顏笑著探出手去,蒙住他的眼睛,「不說話,好好兒睡一覺,我去給你做碗醒酒湯。」
他眼睫忽閃一下,便安然合攏,選擇從善如流。
賀顏在一旁做了一會兒,便走出門去,到廚房看了看,還不錯,有做醒酒湯的材料。
蔣雲初放空思緒,任睡意襲來。其實昨晚一起喝酒的,還有賀師虞、何岱。兩位長輩記掛著阿洛,對他這邊的事也很上心,便少不得隔三差五地聚一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