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夫人掙扎不過,氣道:「什麼叫絕對可靠?真是那樣,為什麼不告訴我是誰?賀師虞,我們夫妻一體,你有什麼事不能跟我說?便是天大的秘辛,我也能為你守口如瓶。可你總是信不過我,什麼也不跟我說。」
賀師虞語氣更溫柔:「有些事,你沒必要知道,知道了會多思多慮。」他吻了吻她額頭,「不氣,不氣了。」哄孩子似的。
賀夫人緩和了情緒,態度誠摯地給他擺道理:「你是不是以為,有些大事不讓我知道,就是對我好?不是那樣。不管什麼事,我就算不能為你分擔什麼,但是知情後,你可以時不時與我說道說道,寬寬心。眼下這算什麼?你就是有事瞞著我,我總擔心你出岔子,更會多思多慮。」
賀師虞對上妻子明澈的眼眸,心生歉疚,掙紮起來。
要告訴她麼?從來如此,有些事,不知道是福。但妻子說的也沒錯,她比以前敏銳,輕易便能察覺到蹊蹺,總撒謊,定要傷了夫妻情分。
賀夫人抬手撫著他清瘦的面容,低聲道:「侯爺,我們是同生共死的夫妻,對不對?性命都綁在一起了,為何不能坦誠相待?我真不是要干涉你什麼,只是擔心你。」
賀師虞沉默良久,終於下了決心,他將妻子摟緊了一些,在她耳邊細說原委。尋找阿洛、見阿洛的事,都與她說了。
賀夫人聽著聽著,淚水模糊了視線。他終於說了,他所隱瞞的所有事,都與景家的阿洛有關。再也不會有半分疑慮,確信無疑,他始終是那個忠肝義膽、不忘初心的鐵血男兒。
「……何岱與我一樣,昨夜與倆小子一起喝酒說話了。阿洛不宜在明面上走動,便需要阿初安排一番,這是我對你含糊其辭的緣故……」賀師虞忽然察覺到淚水落在衣襟的聲音,心裡一緊,便要看她,「怎麼了?生氣了?」
賀夫人卻摟緊了他,下巴抵著他肩頭,帶著鼻音道:「不早說,怎麼不早說?」她握緊了拳,打在他背部,「真該早讓我知道的。我怎麼會生氣?高興還來不及。」
賀師虞一顆心變得酸酸軟軟,柔聲哄著,一味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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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雲初醒來時,已是午後。
賀顏忙去了廚房,給他端來一直溫著的醒酒湯。
蔣雲初沒起身,側身撐肘,把湯當水喝完,對她亮了亮空碗,「還要。」
「啊?」賀顏愣了愣,好笑地道,「胡鬧,沒了。」
他笑,「渴。」
賀顏把空碗放在一邊,給他倒了杯茶水,「你說你們喝酒圖個什麼?酒醒了也該開始難受了。」
「誰說不是。」蔣雲初慢慢地喝完一杯茶,躺回去,拍拍身側。
賀顏又給他倒了一杯茶才坐下,主動說起楊素雪相關的事。
蔣雲初嘴角一牽,輕輕握住她的手,「做得好,但這事情還沒完。」
「嗯。」賀顏笑著點頭,「許夫人那邊,她被休之後,我也要派人盯著。雖然許叔父也會這麼辦,但我應該善始善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