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顏笑著頷首,「可不就是丁掌柜有俠義胸懷,不然沒得解釋。」
十二樓與蔣雲初的淵源,她比誰都清楚,但這是秘密,不可告知任何人。對於十二樓那些人,她見過的人極少,但就是因為阿初、阿洛而確信,他們個個聰敏正直,很明白做事的底限,絕不會踩線。
若一定要她給個解釋,那大抵就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等被人說濫的大道理了。
何蓮嬌托著腮,「或許是吧。在以往,我一直認定,開賭坊的賺的都是黑心錢,那些人自然也是心黑手狠的面目。」
「看人不能只看一面。」賀顏柔聲道,「好多行當是應運而生,他們沒有更好的選擇罷了。」停一停,又笑,「要知道,錦衣衛指揮使和蔣侯爺,得閒都會光顧十二樓,要是那邊有什麼不妥,也不會順風順水地經營到如今了。」
何蓮嬌目光流轉,欣然笑著點頭,「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高人,要是不入流的賭坊,你家侯爺才不會容著。」
賀顏、許書窈不約而同地笑出聲來,同時,前者在心裡嘀咕著:阿初也沒做過什麼吧?怎麼人們卻對他有了霸道、眼裡不揉沙子的印象?
離他太近了,有些事反倒不如旁觀者看得清楚。
遲一些,在書院聽雪閣用晚飯的時候,陸休聽三個女孩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了那些事,略一思忖,凝了賀顏一眼,「這類事,就別告訴阿初了。他如今並不清閒。」
「嗯。」賀顏乖順地點頭,「我曉得的。」
第40章 婚期/籌備
這日下午,僕役走進外書房, 對賀顏說有人找她。
賀顏見僕役笑呵呵的, 便知是誰,向陸休道:「先生, 我……」
陸休看也不看她,將話接過去:「滾吧。」
大家都笑起來。
賀顏出門後才問僕役:「在何處?」
僕役笑答:「請去您住處了。」
賀顏取出一塊碎銀子, 飛快地塞給僕役,快步回到住處。
大小也是陸休的副手, 她如今的住處像模像樣的, 是個雅致的小四合院。進到門裡, 就見蔣雲初負手站在廳堂,望著北牆上的山水畫。
「蔣雲初?」賀顏走到他面前。
「沒大沒小的。」他微笑, 對著字畫揚了揚下巴,「跟先生討來的?」
「嗯, 」賀顏點頭, 「他前幾日起了作畫的興致, 我在一旁服侍筆墨, 等他畫完了,就順回來了。先掛些日子, 過一陣送回家裡。」
「先生的畫,千金難求。」
「就是啊,可他自己並不覺得好,畫完總是挑毛病,恨不得當下撕掉。」賀顏攜了他的手, 轉到次間落座。
蔣雲初莞爾,隨後端詳著她,一本正經地問:「小氣包子,你有多久沒去找過我了?」
賀顏想一想,真有很久沒去找過他了,也沒主動張羅著相見,「你來看我也一樣的。」他每隔幾日便會來看看她。
蔣雲初把她帶到懷裡,「不想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