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之間的工夫,對上蔣雲初酷寒的視線,他整個人被恐懼籠罩,卻是絲毫沒有耽擱,轉身逃離。
沒錯,今日他丟人丟大發了,但是比起性命之重,顏面算得了什麼?
他剛舉步,身形便被一道長長的繩索捆住上身,下一刻,不自主地摔倒在地。
蔣雲初出手之後,將繩索拴在馬鞍橋上,展目望一眼長街,打馬前行。
方志用力掙扎著,卻是越掙扎被捆得越結實。被拖行之前,他嘶聲道:「蔣雲初!誰給你的膽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說話的時候,發力騰身站起來,一枚亮閃閃的東西從蔣雲初手裡揮出,正中他膝蓋。
被臨時充作暗器的,是一塊碎銀子。
丁十二與成廣見了,饒是在這種時候,也忍不住笑了笑。蔣雲初但凡出門,手邊定要備下豐厚的銀錢——這些他們是知道的,只不知是何緣故。
那邊的方志應聲摔倒在地,只覺得自己膝蓋骨快碎了,又是疼得不輕。
蔣雲初拍馬前行,馬兒起初還顧忌著行人,後來見人們都躲著自己,便撒開了跑起來。
沒用多久,方志的衣物多處被磨破,之後便是皮肉被磨破,留下一路觸目驚心的血痕。
方志實在忍不住,哀嚎出聲。
清風徐來,隱有血腥氣。
觀者俱是倒吸一口冷氣。這俊美無雙的少年,狠起來也是真狠,若他由著性子行事,方志的命定要交待在他手裡。
同一時間的兩名暗衛,起初懵住了,之後一陣心驚膽戰,擔心自己也要遭殃——是身手絕佳的暗衛,也沒以一敵十的本事,但他們很快發現,錦衣衛根本不理他們。
方志被拖行的時候,他們回過神來,一對眼神,下決心去救人。頭領真慘死街頭的話,便是皇帝顧不上計較他們的過錯,新任頭領卻會拿掉他們的飯碗——沒有忠心不敢救主的手下,誰敢用?左右得不著好,便不如在當下冒險行事。
二人發足狂奔,急速追趕,此刻萬般感激出事的地方實在長街,蔣雲初的馬並不能全速馳騁。
他們趕上去,一個拋出匕首切斷了繩索,與另一個合力將方志架起來,掉頭跑進一條岔路。
蔣雲初在這時勒住馬韁繩,解下繩索,望著三人離去的方向,嘴角一牽。
要的就是方志在眾目睽睽之下逃走。兩個暗衛再沒動作的話,他的手下也會偽裝成暗衛救走方志。
早在蔣雲初打馬之時,賀顏便上了馬車,打道回府。
有些事,他從不跟她明說,但她知道他有最是冷酷的一面,因而不難想見一些場面。不覺得怎樣,那是他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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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暗衛架著即將昏迷的方志跑出去很遠,見沒人追,轉入一個窄巷,放緩了腳步,請示道:「爺,眼下去何處療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