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無形中給了他方便。
他悄無聲息地走進她的寢室,聞到淡淡馨香。
趨近半掩的簾帳期間,他改了主意,不想吵醒她了,改為坐到與床榻相對的妝檯前。
月色撩人,清輝入室,在朦朧的光線中,他時不時地看她睡顏一眼。不敢凝視,那樣有時也會讓她驚醒。其餘的時間,用來打量室內陳設。
夏日裡來過兩次,並沒留意,此刻細看,見布置得很是簡潔,除了那好聞的香氣、妝檯上一些首飾,簡直與男子的寢室無甚差別。
她是否喜歡著手這些,他不得而知,但她目前沒時間打理是一定的。
小時候,她好幾年被文武功課絆住,穿戴自來是下人、長輩給什麼就用什麼;長大了,又長期留在書院,每月只有三日回家來。
她的喜好,是簡單的吃喝玩樂,是沒女孩子搭理他的日子。再多的,他不知道。
這麼想著,他就覺得自己的小氣包子可憐兮兮的,往後得讓她多些時間,沉浸於自己由衷的喜好。
出神半晌,更鼓聲提醒他,已經過來一個時辰有餘。
他無聲無息地起身,無聲無息地放下帶來的一個小匣子,再看一眼帘帳,舉步向外。
「蔣雲初。」賀顏忽然出聲,低低地喚他。
「嗯?」他聞聲一喜,忙轉回身,轉到她床前。
賀顏沒好氣地看著他,「合著你過來,就是來我這兒發呆的?」她醒了起碼一刻鐘了,他卻看也不看她,只盯著臨窗的畫案出神。有這工夫,在自己家眯一覺不好麼?
「不想吵醒你。」他柔聲說著,在床邊落座,要攬她入懷。
賀顏抬手一推,繼而身子向里一擰,「我是還沒醒,你走吧。」
蔣雲初低低地笑起來,欺身過去,吻了吻她面頰,「下不為例。」
「煩人。」賀顏抬手抹臉,語氣卻軟下來,「簡直莫名其妙的,我就等著你看我一眼,結果可好。」
蔣雲初笑著告訴她:「在琢磨你到底喜歡什麼。」
「你啊。」賀顏掐了掐他的臉,「不准得意。」
他又笑,「除了我,除了吃喝玩樂。」
「哦……那我得好好兒想想。」賀顏轉身面對著他,又往裡挪了挪,示意他躺下,「往後告訴你,現在我們說說話。」
「行啊。」他躺下之前,俯首索吻,堅定,熱切,直到擾得她麻花似的擰來擰去才告一段落。
靜靜地依偎在他懷裡,賀顏軟聲喚道:「阿初哥哥。」
「嗯。」
「要記得。」
「什麼?」
「有我,有我呢。」她的手拍撫他心口,「不生氣,不值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