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程。」蔣雲初說。
王永鋅又為自己斟滿一杯酒,「想到了。」
「那多好。」
王永鋅喝了一杯酒,問:「要我怎麼走?」
「你定。」
王永鋅頷首微笑,「多謝。」
「不必。」
王永鋅用手勢問蔣雲初喝不喝酒。
蔣雲初搖頭,「你走了我再喝。」
王永鋅沒想到,自己會在這時候由衷地笑出來,「你早生二十年該多好。」
蔣雲初沒接話。
王永鋅問:「那位沒交代別的?」
「沒。」
「此事,我要感謝他。」今時的皇帝居然辦了件人事,指派這樣一個高手來索他的命。
蔣雲初牽了牽唇。
「你沒話問我?」王永鋅頓了頓,強調道,「蔣家沒話問我?」
「沒有。」
王永鋅訝然,「你是獨自來的,就算有人打下手,他們也起碼在半里地之外。」
蔣雲初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想說什麼?」
王永鋅想了想,笑著擺了擺手,「你懶得問,我便沒必要說。」
「的確是。」王永鋅之類的人,蔣雲初根本就沒注意過,因為連這種人都注意的話,十二樓的弟兄會忙得吐血。
王永鋅又斟滿一杯酒,從袖中取出小瓶子,晃了晃,「這個可行?」
蔣雲初無所謂,「隨你。」
王永鋅唇角緩緩上揚,把小瓶子裡的藥丸投入酒杯之後,端詳著蔣雲初,「你這樣個殺人的路數,說出去恐怕沒人信。」
「是你成全。」
王永鋅斂目看著酒液,靜默片刻,道:「我有個不情之請。」
「說來聽聽。」
「若有機會,整治昌恩伯趙禥。」
「原因。」
王永鋅道:「第一位昌恩伯夫人,是我的意中人,婚期在即,趙禥用陰損手段把人搶了過去。
「她進到趙家沒出一年,投繯自盡。
「我在這兒耗了這些年,大抵也是想看到趙禥盡失一切。」
蔣雲初沉了片刻,道:「有機會的話,盡力而為。」
「多謝。」王永鋅換了個很閒散的坐姿,微笑著看了少年一陣子,端起酒杯,慢慢飲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