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顏的氣卻一點兒也沒消,因為這事情還沒完,「事情因張汀蘭而起,而您是她嫡親的長輩,今日說出這種毀人清白的話,都有過錯。
「今兒您既然來了,便將人領回家吧,書院不收心思不乾淨的人。
「這自然不是書院的意思,您記好了,是賀顏說的。
「要是不照辦,可別怪我宣揚出比您方才那些更難聽的話。
「其次,張汀蘭就讀至今每日的行徑記錄,您需要的話,我可以謄錄一份給您。書院別的不多,就是人多——人證多。」
程靜影起初聽到「毀人清白」那句,險些笑出來,其後,便有些刮目相看:氣歸氣,小姑娘的腦子可是靈得很,把事情完全攬到了自己身上,不讓書院也就是陸休擔一絲干係,又以手握證據震懾對方——到底有沒有,她猜不出。
張夫人聽著,一張老臉則是紅了又白,白了又紅。
賀顏攜了程靜影起身,「言盡於此,您在這兒斟酌輕重,我去讓張汀蘭卷包袱走人。」
程靜影忍下心頭笑意,正色道:「賀小姐的話不論輕重,都沒說錯。此事,您真是打錯了主意。」很明確的表明自己的態度。
兩女子心緒各異,卻仍守著禮數,行禮之後離開。回到書院,程靜影道:「我去打發張汀蘭,你就別再見礙眼的人了。這事情我跟先生說。」
賀顏長睫忽閃兩下,沉默著點了點頭。想了想,去了一趟知味齋,傳話給蔣雲初撥給自己的人手,即刻起,監視張家動向。
回到外書房,看到伏案忙碌的陸休,她的火氣化為心疼:他怎麼總遇到這種膈應人的事兒?
她默默的端起陸休的茶盞,親自給他沏了杯熱茶。
陸休看她一眼,「先回來了?」
「嗯。」賀顏點頭,對他笑。
陸休手一揮,「那就快滾回去做事,不然晚上不給你飯吃。」他對她說話,向來與對阿初無異。
賀顏笑著說好,回了自己的座位,斂起心緒,專心忙碌手邊諸事:帳冊、歷年試題在案上堆成了小山,不知幾日才能梳理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