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大早, 常興想著, 府里處處喜氣洋洋的, 也該給雪狼添點兒喜色,便仗著經常伺候它吃飯的苦勞, 要給它在頸間戴上一朵紅綢結成的花。
雪狼如何都不依,戴上紅花之後,就用大爪子扒拉、用嘴巴扯,不弄下來不算完。
常興哄著它,再給它戴。
它再弄下來, 已經有些沒好氣。
正鬧騰著,蔣雲初走到廊間,問他在做什麼。
常興便說了。
蔣雲初說不用。
常興不依,說好歹讓它戴點兒紅色。
蔣雲初走過來,笑微微地看著雪狼,「願意麼?」
雪狼仰頭看他,第一次顯得有點兒委屈,鼻翼翕動著。
蔣雲初摸了摸它的大頭,語帶縱容,「不戴,去玩兒吧。」
雪狼甩一甩大尾巴,喜滋滋地跑去了後方的小花園。
常興說這怎麼成,既然是喜事,就該邊邊角角都有喜氣。
蔣雲初瞥他一眼,「少扯那些沒用的。」語畢走開去。
常興不似他不拘小節,想著這樣大的喜事,就該圓圓滿滿的。趁著蔣雲初不注意,他給雪狼脖子上系了一條紅絲帶,但它毛太厚,絲帶太細,在跟前看上去都跟沒有一樣。
就這樣,小傢伙都老大的不高興。
正日子,府里人太多了,雪狼被安置在小花園,由四名在習武的小丫鬟照看。
常興走進園子,一眼就望見板板正正地坐在一張石几上的雪狼,心情應該還不錯——是固有的高傲表情。
他走過去,笑道:「雪狼,坐這麼高做什麼?」說著抬手,要檢查雪狼頸間的紅絲帶還在不在。
雪狼卻及時地抬起一隻前爪,擋住他的手。
常興大樂。
雪狼不搭理他,顧自站起來,跳下地,去往別處。
在它行動間,常興看到了它頸部現出一點點紅色,便放心了,叮囑幾個小丫鬟幾句,回了外院。
.
今日的八名儐相,有蔣雲初在翎山書院出自世家的友人羅十七、馮湛,有安閣老膝下長子、秦牧之膝下次子;有錦衣衛同知吳寬、千戶成廣;更有金吾衛指揮使、羽林衛指揮使。
儀表不凡、各有千秋的八個人,在官場的穿大紅官服,未入仕的循俗例穿大紅吉服。
只他們,便是一道不可忽視的耀目風景,成為喜宴間的談資,更何況,新郎俊美至極的容顏、懾人的威儀,新娘早已流傳在外的美名、才名,讓這樁婚事擔得起得天獨厚、天賜良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