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顏很感激辛氏。
蔣雲初替她用大紅包請喜娘去廂房歇著,著人去喚她的陪嫁丫鬟,又叮囑:「等會兒吃點兒東西,洗把臉,換身輕便的衣服,累了就早點兒睡。」
賀顏抬手捧住臉,「不好看?」
蔣雲初莞爾,「很美。刻在我心裡了。」停了停,解釋道,「有妝容,你不自在。」
賀顏抿嘴笑了笑,「我等你。」
「行啊。」趁著下人往來間沒人服侍在室內的間隙,他吻了吻她眉心。
賀顏推他,「快去忙正事。」
蔣雲初欲說還休地看她:正事?他今日的正事,其實只有眼前人。
賀顏又推他,順帶著橫了他一眼。
他笑著出門去。
陪嫁丫鬟曉瑜、曉雙很快過來了,賀顏決定不拘束自己,聽他的,將鳳冠霞帔換成了一襲大紅色衫裙,洗淨妝容,吃了兩塊點心,又在室內轉了轉。
按俗例,新娘子坐到喜床上之後,喝合卺酒之前,雙腳不能沾地。皇帝一道旨意,無形中幫她破了這一條沒道理好講的規矩。
五間正屋的陳設並不繁複,但是無聲地彰顯著貴氣。
賀顏說不上滿意與否,她從來沒時間琢磨這些。
她轉回到寢室,坐在千工床上,與曉瑜、曉雙說笑一陣,便讓她們尋來一本書,之後只管去外間用茶點,不用在她跟前。
在書院的歲月說起來也不是很長,讓她養成的一些習慣卻很難改變,最明顯的一點是,下人跟在左右便覺得是負擔。
書是《茶經》,她早就會背了,還是閒閒地翻著。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到院中有小丫鬟用焦慮地聲音喚「雪狼」,心頭一動,立時下地,走到外間,先安撫兩名丫鬟,「我不是跟你們說過麼,侯爺養了一條白色的大狗,叫雪狼,看到了不要怕,它很乖。」
兩名丫鬟稱是。
說話間,紅色繡鴛鴦圖案的門帘輕輕一晃,一隻毛茸茸的白色的大頭探進來,四下張望。
賀顏笑了,卻不敢確定它是否還記得自己,便笑著招手喚它,「雪狼,過來。」
雪狼瞧著她,呼哧呼哧地喘著氣。
小丫鬟的腳步聲趨近。
雪狼不再猶豫,不快不慢地跑到賀顏面前。
賀顏笑意更濃,吩咐曉瑜和曉雙:「你們去告訴外面的人,雪狼在我這兒,沒事。」說著從袖中取出幾個封紅交給她們,「記得打賞。」
兩名丫鬟忙出去了。
賀顏俯身揉了揉雪狼的背,「去裡間。」說完舉步打了帘子,示意它進去。
雪狼站在門邊,張望了一下才走進去。
賀顏心情完全轉好,坐到床邊,招呼雪狼到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