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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蔣雲初在外書房見到了神色凝重的成廣。
成廣細說原委。
「要找個傀儡?」蔣雲初嘴角一牽,笑容冷颼颼的。
成廣稱是,對此有些心急,「侯爺有言在先,不能輕舉妄動,我才沒當下毀掉信件。可眼下怎麼辦?他們真那麼辦的話,到時候我們說再多,您岳父與何國公未必相信,錦衣衛的名聲,自來不大好。」
「無妨。他們要唱戲,我奉陪。」蔣雲初說著,笑容里融入了真實的愉悅。景家的事需要一個契機,有梁王在,他便不用費心製造了。
成廣比蔣雲初年歲大一截,早已從同僚的默契轉為對上峰的無條件信服,聞言放下心來,笑道:「那我就只管繼續盯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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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師虞也是一大早就醒了,取出給女婿的見面禮查看,有些不滿意,左思右想,卻又沒更好的可以代替,心情就有些不大好。
事實上,從女兒出嫁到現在,他心情就沒好過,任何事都能成為他黑臉的理由。
賀夫人、賀朝、周氏也不好過,可看到他這樣,便總忍不住想笑,心情一好,就想開了:前兩年顏顏在家裡的日子也不多,出嫁之後,說不定回來的日子倒更多,她嫁的可是阿初。
賀夫人起身收拾齊整之後,來到東次間,看一眼正盤膝坐在大炕上擰眉的賀師虞,警告道:「今兒你要高高興興的,不然顏顏不是又要難受?萬一犯迷糊不肯走了,看你怎麼辦。」父子兩個的假都是請到明日。
賀師虞聽著有趣,擰起的眉頭舒展開來,微笑,「少嚇唬我,她又不是不識數。」
「她識數,架不住有個不識數的爹。」賀夫人走到他近前,戳了戳他面頰,語氣變得婉轉柔和,「好好兒的,正是阿初籌謀諸事要緊的關頭,你可得待他好些。」
賀師虞聽著有道理,可心裡就是彆扭,「遵命。等姑爺來了,我就把他供起來,成了吧?」
賀夫人忍俊不禁,「且由著你耍性子,橫豎看到顏顏,你就什麼脾氣都沒了。」
事實證明,賀夫人說的一點兒都沒錯:
辰正,蔣雲初陪賀顏回到賀府,一家人等在垂花門外,賀顏一下馬車,賀師虞就笑著喚她,「顏顏,來爹爹這兒。」
「噯。」賀顏一面腳步輕快地走向父親,一面用眼神與母親兄嫂打過招呼,到了父親身邊,愛嬌地攬住他手臂,搖了搖,「爹爹想我麼?」
「你說呢?」賀師虞眼含關切地打量,見她氣色極好,神采奕奕,也就放下心來,嘴裡仍是問道,「昨日認親怎樣?有沒有累到?」出嫁當日,女兒要應承的事情不多,認親時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