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站起身的賀顏見他這個表情,也挑了挑眉,忍著笑,故意道:「瞧把我們委屈的,下不為例。」
「……」蔣雲初甩手走人,「惹不起我躲得起。」
賀顏強忍著才沒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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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日,蔣雲初帶賀顏、雪狼到城外踏青。
正是草長鶯飛的時節,賀顏和大小丫鬟做了風箏,到別院外的原野上放風箏。
雪狼一時圍著賀顏團團轉,一時跟著小丫鬟跑來跑去,一時又跑回到閒閒觀望的蔣雲初跟前轉一圈兒,忙得很。
雪狼活潑了一些,蔣雲初很清晰地意識到這一點,望著儀態翩然的小妻子的目光,愈發繾綣。
白日裡點點滴滴的歡笑、感觸,到了夜間,化為熾烈的痴纏。
銷/魂的時刻,饒是素來清醒的他,也生出不切實際的想法,希望時光就此停駐。
回到府中,假只剩了三日,兩個人終日留在家中,不是哄璐哥兒,就是帶雪狼到後花園裡游轉。
屬下有事來找,蔣雲初就到外書房聽原委,示下。此外,梁王的打算,他在當日吩咐常興派人告知了洛十三。
洛十三為此斟酌了好幾天。
阿初的打算從不瞞他,且有言在先,這事情該他做主,他隨時可以調整或推翻策略。
推翻是不可能的,他不似阿初那樣冷靜克制,就算算盤打得看起來再好看,也需要阿初費勁心力地策應。這類教訓,早在三四年前就有過,他不會重蹈覆轍。
兄弟之間不說誰虧欠誰的話,但讓阿初過得相對來說輕生些,是最重要的事。對了,還有顏顏。
過段日子,得找個清雅的所在,讓夫妻兩個補上給他的喜酒。
梁王的事,他打定主意之後,慎之又慎地反覆推敲數次,才寫了一封信件,命人交給阿初。
梁王等不及了,誰又不心急?那麼,在眼下,不妨幫梁王早日找到傀儡,讓他早日自嘗苦果。此事,苦尋過他的賀叔父能幫上大忙,他自會當面徵得他的同意。
這日,蔣雲初收到阿洛的親筆信,看過之後,笑容愉悅,對送信的人道:「告訴十三爺,可行。」
到了晚間,正準備歇下的時候,宮裡來人了,來的還是大總管索長友。
蔣雲初即刻到外院相見。
索長友屏退左右,走到蔣雲初近前,微聲道:「皇上這幾日不舒坦得厲害,太子燕王后宮嬪妃等等請求侍疾。皇上否了,還是不放心,要侯爺與莫大人親自帶人護駕,又擔心旁人說不清楚,便差遣我出宮來請二位。」語畢凝了蔣雲初一眼,神色肅然,眼中卻有濃濃的笑意。
蔣雲初微聲問:「依您看,還能撐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