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氣派的府門前,雪狼坐在那裡,望著遠處,孤孤單單的。
常興與值夜的護衛見到賀顏,行禮後都苦笑著,不知道說什麼好。
賀顏擺一擺手,放輕腳步,走到雪狼身邊。
雪狼搖著尾巴仰頭看她,小眼神兒怯怯的。明顯是怕她責怪。
賀顏的心柔軟得一塌糊塗,手伸到它面前。
雪狼遲疑一下,用下巴蹭了蹭,低低地嗚咽一聲。
賀顏喚人尋來一個軟墊,坐下來,輕聲道:「我和你一起等,到子時他還不回來,我們就回去。」
雪狼親親熱熱地蹭到她身邊,大腦袋蹭了蹭她肩臂。
常興看到,動容之後,愈發地不知道說什麼好:雪狼自己等,侯爺興許無所謂,夫人和它一起等,侯爺一定受不了。
夜風習習,溫柔地迴旋在天地之間。
賀顏望著空蕩蕩的街巷,想著實際的事情。她知道宮門已經落鎖,不出意外,蔣雲初不會回來。只是應該陪著雪狼等一等,總要讓它有個過渡。
張府那邊,她派人盯到了春節前,聽聞張閣老一直拘著祖孫兩個,心裡便有數了,撤回了人手。
張夫人就算臉皮再厚,也不會再去打擾先生。
程靜影曾問過她,記錄張汀蘭每日行徑的話,是嚇唬人還是確有其事。
彼時她笑了一陣。當然是唬人的話,不過,做出一份也非難事——女孩子之間,總有些沒來由的矛盾,不喜張汀蘭的女公子有幾個,對她的動向,只要是值得一提的,她們一定如數家珍。更何況,書院裡還有一些蔣雲初的人手,有一些應該就在學子之中,也能幫忙。
之所以那樣說,是必要的。張夫人、張汀蘭本意就是混淆視聽,她當然就得拿出個諸事一清二楚的態度。
祖孫兩個那般行事的原因,她一點興趣也無,日後最好是互不來往,來往的話,她也不會與之冰釋前嫌。
打過親友歪主意的人,她記仇。
外書房裡的自鳴鐘響起,悠揚厚重的聲音傳到院落之中。
賀顏站起身,「跟我走。」
雪狼衝著她搖尾巴,不動。
賀顏讓神色顯得嚴肅一些,拍撫它的背,用動作給它命令,再一次重複:「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