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妃頷首, 「與那邊的交情有十幾年了,又用了障眼法, 出不了岔子。你呢?」
梁王苦笑,「沒別的法子好想,這兩日稱有些不舒坦,出門之後,一名心腹假扮成我的樣子, 在寢殿歇息。」
端妃寬慰他:「便是被人識破也無妨,橫豎成敗在此一舉。事成了,你再不需過那等不見天日的日子。」
梁王在一旁落座,神色不見絲毫緩和,「話雖如此,仍是要做好萬全的打算。萬一不成——」
這次計劃不成,還有什麼法子好想?端妃目露惶惑。
梁王看出她心思,牽出一抹笑,「沒別的法子,派人繼續查景家諸事便是了,比如當年景夫人逃離出府到一屍兩命,見過什麼人,有什麼遺願——諸如此類,總能找到為我們所用的。」
「十五個年頭了,查起來談何容易。」端妃嘆息道,「這些我也想到了,派人暗查幾年,並無所獲。」
梁王道:「我命曹瑾即日起全力著手這類事情,不論今夜是否事成,他遲早會查出些可用的東西。」
曹瑾是梁王府死士頭領,有能力,更有忠心。
端妃頷首,「這種工夫,何時也該做。」
「這上下最要緊的,是全然扣住賀家、何家、蔣家的軟肋。我吩咐過曹路,今夜帶人夜襲翎山書院,生擒陸休、許書窈、何蓮嬌、羅十七等人——三家的府邸儼然是銅牆鐵壁,沒有可乘之機,可蔣雲初、賀顏的恩師、好友,便不是這般情形了,總能抓住三兩個。」
端妃面露喜色,「這樣好啊,又多了一道屏障,還是你思慮周全。」
隨後,母子兩個開始安排眼前事。
他們來此要遮人耳目,不宜調派太多人手,此間共有十八名死士。十八個人守在小院兒內外,夠用了。
夜色漸濃。
賀師虞、何岱的馬車相繼進到宅邸,在人引路下,分別帶著兩名隨從來到後花園,穿過竹林,進到院落。
端妃親自迎出門來。
賀師虞、何岱躬身行禮,並不言語。
端妃指一指二人的隨從,吩咐身邊的錢嬤嬤:「請他們去廂房喝茶。」
何岱濃眉一挑,「娘娘這是何意?」
端妃一笑,「有要事詳談,除了二位,我信不過別人。再者,二位俱是身懷絕技,真不需忌憚我一弱女子。」
何岱與賀師虞俱是似是而非地一笑,後者道:「既然如此,便讓他們去外面,在車駕前等候。」
「也好。」端妃示意李嬤嬤帶人離開,自己請兩男子進門。
看到端坐在三圍羅漢床一側的梁王,何岱、賀師虞面露訝然。
